“啧啧啧，你也好意思自己装柔弱，让别人小姑娘不顾危险的保护你。”小黑球冒了出来，念咒似得在宁暮沉左右耳循环。

“别忘了，她也利用我许多次。”

“哎，我上个宿主就是这么小肚鸡肠才......”

“她不过是怕疼。”宁暮沉别过头，“你能不能闭嘴，快滚。”

小黑球滚来滚去地在他耳边念经。

叶清的剑很漂亮，剑如其人，杀光怨鬼后就懒懒散散地悬挂在他身边，但一旦有怨鬼靠近，就会机警地把它们吸引到一处，一并斩杀。

眼前的局面与他预想的大不相同。第一只骷髅怪是他操控的，未料叶清实力如此强横，平时装疯卖傻的把他都给骗了，他准备操控第二只的时候，就发现了神使的手脚。

向来是怕他逃脱，才留了这么一手。

很好，省的他费心思。

经神使重组后的骷髅怪，实力已与他所操控的不相上下。叶清同时应对如此之多，显然左支右绌。而他又被怨鬼纠缠攻击，自身难保，只要她放弃他，和他解除道侣契约，独自逃生就可以摆脱这一切。

可她把本名佩剑丢过来是怎么回事？

她一个人把骷髅怪越引越远又是怎么回事？

难道她觉得自己能解决这些骷髅怪吗？

扪心自问，叶清自己也觉得不能。她原本是打算来看看情况，倘若情况不妙就跟他强行解除道侣契约，然后速速跑路的。

受伤总比一起死在这里好。

但很奇怪，她一看见宁暮沉那副要死不活，生无可恋的样子，就觉得气愤。

怎么能不活了呢？他都吃了那么多苦头怎么能不活了呢？

她想起自己捡的那只流浪猫，好不容易拖着断腿从垃圾桶里爬出来，却丧失了生的希望。

明明他们都如此艰难了，怎么能不活呢？

“去你爹的，看老子把你头打爆！”叶清发出一声怒喝，不顾背后袭来的骷髅怪，将全身灵力集于右拳，踩在身侧的骷髅怪上跳起，一拳轰出，将眼前的骷髅怪徒手击得粉碎。

深渊沙石激荡，水波将另外两只骷髅怪推开，虽然她伤了腿，却还是觉得畅快。

“她好帅！”

“她赤手空拳打爆了一只骷髅怪！”

“她受伤了啊。”

“她又被三只骷髅怪围了起来。”

“糟了，又来了两只。”

“又受伤了。”

“......”小黑球没再说话，因为湖水中的血腥味，足以代表一切。

太和也逐渐暴躁起来，剑身颤抖发出铮鸣，但没有主人的命令，它还不能回到主人身边。

神方中关押的囚犯异常沉默。

自见到叶清的那一刻起，宁暮沉便未再受半分伤害，纵使他曾预想过千万种可能，却独独没想过这一幕。

他仍安然无恙。

为什么呢。

“你说我是不是应该放纵一回。”

“罢了。”

“那就放纵一回。”

他轻轻叹息，铁链带动着神方震颤，无数细小的水旋附在铁链上，无声间，锁环寸寸碎裂，他挣脱束缚，反手握住了太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