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花死死盯着眼前每一张神使的脸,她意识到,或许圣女的悲剧不仅仅是月神造成的,真相背后,还有另一双推手。
“大事为重,莫要与她多费口舌,活捉不成,就地击杀也可。”另一名神使出言提醒。
这是绝不会放过她了,只能说明她对云景很重要。
“既然你们这么说。”叶花双手叩住棋盘,猛地朝他们掀去,“我怎会如你们所愿!”
黑白棋子如暴雨般朝众神使脸上砸去,叶花弯腰从桌下翻滚而出,顺手挑断了方才大放厥词的神使的脚筋,另有六把银剑齐齐朝她斩来,她侧身躲过,咬牙推倒木架将三名神使困于墙角。
眼见密室大门近在咫尺,叶花忽觉脚下腾空,她被人重重甩在墙上,不等她爬起,就被一柄剑从肩胛穿过,把她固定在墙上。
“抓到你了。”那人一字一句道。
尽管痛到浑身发麻,叶花仍毅然握住剑身,即便掌心被利刃划破,汩汩鲜血直流,但她目光如炬,语气铿锵:“那可不一定。”
长剑折成两片,叶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抽出肩胛里的短刃,捅进那神使腹中。
变故发生的太快,神使瞪大双眼,茫然地低头看向自己鲜血喷涌的腹部。叶花可不给他喘息的机会,抬手又一剑割破了他的咽喉。
滚烫的鲜血喷溅而出,将叶花浑身浇透,她歪头一笑,像个恶童。
“没用的废物。”
只是叶花刚站起来,剩余三名神使就迅速将她团团围困,见识她的能力之后,他们毫无保留地对叶花释放出所有灵力。
灵力如箭矢袭来,叶花凝盾抵挡,但仍被逼得连连后撤,最终退无可退,她的背重重撞在墙上,后脑勺则正好磕在那幅线条抽象画上。
然而,隔着画传来的触感并非冷硬石砖,却更像是木头。她心下一动,迅速转身掀开画纸,果然露出一块木板,当即抬手按下。
就在这时,一道剑光朝她劈来,好在她及时躲过,并未伤及自身。而那幅画就没这么走运了,剑光恰好从画中斩过,裂痕贯穿两小人之间,似乎注定了他们决裂的命运。
随着机关启动,高悬的琉璃球轰然炸裂,其内放置的云霞石纷纷坠落,密室在接二连三的破碎声中逐步陷入昏暗,只剩地上一颗巴掌大的小球还散发着浅浅荧光。
那是颗梦幻绚丽的珠子。珠内自成天地,竟是月宫微缩之景,天月与地树构成这方小世界的主基调,而因方才的晃动,此时此刻,珠子内部正漫天飘洒着细碎的雪花。
月神的管辖地四季常春,是从不会下雪的。
无论是叶花还是神使,看见这一幕都不由呆了呆。
短寂后,只见珠内月宫上方的皎月脱离既定轨道,整座清辉阁开始剧烈震颤,三名尚还有活动能力的神使猛地回神,急忙搜寻叶花踪迹,却见她早已闪身冲出密室。
三人当即追出,慌乱间并未注意脚下之物。等他们察觉到自己踏入叶花提前设下的险境时,已无心去追她,只顾着躲避头顶不断砸落、能将他们活埋的玉简。
为了用绝后患,逃出去的叶花还一把火烧了清辉阁。
没想到月宫结界的开关竟藏在一颗珠子内部。那珠子显然非月神所制,想来与密室中那些木雕一样,出自同一人之手。
月宫天穹上荡开几道波纹,是结界正在消失的征兆。叶花还需尽快赶赴宫外,接应前来支援的妖族队伍,将他们带入祁月殿,才算完成叶清交代的任务。
此时已红日西沉,她草草止住肩胛骨上渗血的伤口后,往西门赶去。
熊熊烈火之中,被火舌嚼碎的横梁轰然断裂,再度将那颗珠子震飞,鹅毛大雪之中,漫无目的的月似乎将要缓缓回归正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