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这样下去他们终将难以为继。叶清与宁暮沉对视一眼,同时从结界中飞身而出,二人剑光交错,尽可能击飞从正面而来的银芒,并试图以身作饵,引月神入阵。
叶清周身笼罩着一层宁暮沉用魔力凝结的护盾,迎着银光疾雨向月神斩去,她挑衅道:“尊上,还满意我准备的厚礼吗?”
银光在接触到叶清时,如雨水接触烈火,瞬间蒸发。
“伤了我,阿昭可是会伤心的。”她继续道。
“胆大妄为。”月神冷嗤,朝叶清掠去。
而在这一神一人交锋之际。
另一侧,小黑球从宁暮沉身体内钻了出来,焦急道:“你不能再动用魔力了!你此前为了挣脱铁链强行使用魔力,已有堕魔的趋势。”
“闭嘴。”宁暮沉挥开迎面而来的银光,他跟在叶清身后,继续往她身上释放魔力。
他同时调用妖力和魔力,小心翼翼地控制着魔力的输出。他是灵狸族和帝桑族的后人,妖力纯粹浓郁,但魔力更加肆虐狂暴,两相拉扯,稍有不慎就会反噬重伤。
但他并不在乎。
眼见叶清突破至月神正前方,凡人弑神,如白日做梦,但她剑招之快,又极其凌厉,最重要的是她根本不怕受伤。
为了把月神逼入阵法中,她选择用凡胎□□硬抗神力,若非身上那层源源不断的魔力,她早就死了千百回。
在月神踏入阵法的那一瞬,叶清被神力掀飞,所幸宁暮沉及时将她接住,二人抱在一起在地上翻滚数圈后才停下,叶清从宁暮沉身上爬起来,见他嘴角溢出一抹血。
“我有那么重吗?”叶清皱眉。
“重死了。”宁暮沉勾唇露出一抹恶劣的笑。
大人不记小人过。叶清对他伸出手,不计前嫌地拉他起身。
蛇族众妖见机启动阵法,紫色光芒乍现,将月神笼罩在大阵之中,正逢血月当空,月华正盛,月神以剑撑地,长发如雪般掩盖了她的身形,她忽然发出一声大笑。
她认得这个阵法,她和阿昭还是挚友的时候,阿昭曾给她看过,后来她与阿昭决裂,再相见时他已成为人神,斩杀十一位真神后,将剑尖对准了她。
阿昭细数她的罪责。
现实远比秘境所展现的更加残酷,她纵容神使对人族犯下暴行,并以此为乐,怀胎十月太长便给她们服下能缩短时间但会带来巨大痛苦的灵液,她喜欢剖开女人的肚子提前采摘果实,欣赏人与蛇的血腥表演......
那时的她并不知道错在何处,只是想填满内心的空虚。但阿昭要杀她,那她应当就是错了,阿昭神情冷肃,似乎全然忘了往日情分,她最终败在阿昭剑下,那柄剑刺透她的胸腔,每没入一分,她就离阿昭更近一分。
她如愿死在阿昭的怀里。
而不是这阵法中。
就算“阿昭”要杀她,也不能用这个阵法杀她。
霎那间狂风大作,乌云避月。月神手中所握,正是当年阿昭贯穿她胸膛的那柄旧剑,她将神力注于剑尖,神光顷刻压过阵法紫芒,不过三两剑挥出,大阵应声而破。
剑威余势未消,横扫四方,众人难抵倒地,天地间灵力与妖力在此刻忽然凝滞,他们只能被迫于神压中跪下。
月神自残阵中踱步而出,眉与睫褪为雪白,剑身震颤,散发出毁天灭地之威。
“全都给本尊陪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