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一行人落座不久,叶花也欢天喜地拉着叶谷秋走了进来。纵然相聚只剩三日光阴,于她而言,却已是心满意足。
“对了,姐夫还没醒过来吗?”叶花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姐夫!?”众人看看叶花又看看叶清,脸上的震惊一个比一个夸张。
难道不是叶清单方面被可恶的妖主压榨吗?祁月殿广场上的事他们看得并不真切,唯见宁暮沉想要掐死叶清的残暴姿态。
又是只有李承乾,一副早已吃到保真瓜的模样,其中酸涩,不为人表。
“童言无忌、童言无忌,哈哈。”叶清赶紧捂住叶花的嘴巴,生怕她又再蹦些什么出来。
房顶垂下摇曳的紫色小花,入眼是熟悉的蛇族图腾。微风轻拍竹窗,发出规律的嘎吱声响,空气中浮动着淡淡花香,暖阳透过缝隙,投下斑驳的树影。
尘埃落定之后,一切都是美好宁静的模样,除了他火辣辣的右脸。
宁暮沉靠坐在床头,望向窗外,微微出神。他在想等会走出去,该直接伸手把叶清的烤红薯抢过来。
不过这一次,倒是他的门先被人敲开。叶清走进拖了把椅子坐在他床边,从半开的门缝探进七颗人头,六大一小,各怀鬼胎。
他蹙眉,于是范立果老实巴交地合上了门。
“还是不要打扰姐姐姐夫交流感情。”门外传来老实人的声音。
经蛇族族长解释过后,他们对宁暮沉有所改观。
听到这话,叶清眉心一跳,赶紧对房间布上个结界,隔绝里外的声音。
“你还好吧?”叶清例行关心。
宁暮沉摸了摸自己的右脸,颇有阴阳怪气的感觉:“除了脸像被石头拍了,其他都还好。”
她的芊芊玉手哪里像石头了!
“事出紧急,我怕你变成大魔头,才出此下策。”叶清解释后陷入沉默。
她也是把宁暮沉打晕后,才从族长口中得知,宁暮沉是为了救将要生出心魔的她,才将这些怨气尽数吸纳己身,陷入险境。
生出心魔,就意味着将会堕魔。其实她是否入魔,于宁暮沉而言并无太大影响,无非是她从正道修士转为魔修罢了。叶清想不通,他为何要冒这般风险救自己。
并且,由于秘境中的怨气是由死去的外来人产生,因此这些吸入体内的怨气,不会随着从秘境离开后而消散,将永久留在他的体内,助长他的魔力,侵蚀他的意志,加速他堕魔。
真是好的不来坏的不去。据族长说,他们这些外来者在秘境中修炼出的修为,只要刚踏出秘境就会消失,归于初入秘境的境界。想来也是,他们一没经历雷劫,二没付出时日艰苦修行。
不过经此一遭,他们的灵根会因月华之力而得到淬炼。
这倒是比虚浮的修为有价值多了。
宁暮沉注视着叶清,她眼眸低垂,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床单上的花纹,远离杀戮的她,看起来就像人族里的世家小姐。
“那第一次呢?”他开口问道。
“什么第一次?”叶清懵懂地抬头看他。
“第一次打我。”宁暮沉指了指自己的左脸。
某些尴尬的回忆涌上心头。叶清左看右看,佯装想了很久才说道:“有吗?你撞石头上去了吧?”
宁暮沉从鼻腔中挤出一声冷哼,撑着身体靠近叶清,幽深的瞳孔定定望着她:“我救了你,你是不是应该报答我?”
“你想做什么?”靠得太近,叶清不由地屏住呼吸。
“跟我,解除道侣契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