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你看这根金链子够付吗?”叶清拿掉上面卡着的猫毛,递给老板。
睡眼惺忪的宁暮沉从兜里探出头来,正见叶清竟把送他的项链收回用来抵碗破牛肉面,于是冷冷地瞪着她,试图用眼神把她大卸八块。
然而掩去妖气的宁暮沉俨然像是只未开智的家猫,这一瞪非但毫无威慑力,反惹得老板和叶清心花怒放,神情慈爱。
“好可爱的狸猫啊,这是它的项链吧?”老板“嘬嘬”两声,提着金链子在宁暮沉面前晃来晃去,不得不说宁暮沉这张脸做人做猫都精彩,哪怕是生气都别有一番韵味,“罢了,这碗面钱免了,项链还它吧。”
叶清没想到有朝一日还能靠宁暮沉卖颜混吃混喝,无视它的反抗,当即用布兜裹住它的四肢,只露出一颗猫猫头来,作势要感谢老板:“美女姐姐,给你摸。”
好想杀了她。宁暮沉发誓,只要叶清真的敢把自己递出去,他就要立刻入魔与她同归于尽。
好在叶清良心及时发现,她说道:“美女姐姐,吃白食不好,摸猫也不值钱,我还是给你灵石吧,不用找了。”
她拿出一颗中品灵石,可抵二十颗下品灵石。
老板和宁暮沉的眼睛同时都直了。
“哎呀妹子,你太客气了,等姐姐给你找来昂。”
趁着老板低头挑拣灵石的空档,叶清抱着猫跑了。
待她们拐入一处偏僻小巷,宁暮沉再按捺不住,自斜兜中一跃而出,浑身炸毛地拦在叶清面前,气急败坏道:“好你个叶清,分明揣着灵石,还要出卖我的色相!”
“你在胡乱猜测什么呢?我那是为了混淆视听,没见周围多少双眼睛都在窥视着我们。”叶清蹲下身,拉开斜兜,语气温和地唤他回来,“乖嘛,吃得苦中苦,方为喵上喵。”
宁暮沉将信将疑:“你发誓以后不会再这样做。”
“好啦好啦,我发似。”叶清举起四个指头,笑得明媚动人,阳光洒在她发丝上,泛起一层金芒,晃得宁暮沉怒意尽消,渐渐睡意又起。
她的身畔温暖,淡淡萦绕着独有的馨香。叶清仿佛拥有一种治愈之力,唯有伏靠在她身旁,无尽的痛楚才能有所缓解。在此以前,他从未如此安稳入眠。
不知不觉间,宁暮沉爬回了叶清的斜兜,蜷作一团,寻了个舒适的姿势沉入梦乡。
叶清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在过去,每次她和自己的猫猫闹了矛盾,就会使出这招,百试百灵。
走出巷口前,叶清敏锐地察觉到有人尾随。不知是宁暮沉的身份暴露,还是在面馆里太大意招了歹念。她闪身藏入转角暗处,静候那人现身。
脚步声渐近,此人行走沉稳有力,定是身负修为。对方衣角刚现,叶清迅速出手,一把擒住那人手腕,将其按在墙上。
在看清来人面容后,叶清恍然惊呼:“悠柔?”
“清清,真的是你!”范悠柔不顾疼痛,喜悦的泪水夺眶而出,扑上前抱住叶清,絮絮叨叨诉说着对她的担忧。
范悠柔本在家门口干活,听人说起从暗无谷方向来了名女子,就忙不迭跑到镇上,刚巧看见一个形似叶清背影的女人从面馆出来,拐进一条巷子里,这才有了重逢。
俩人抱着说了好一会话,丝毫没有顾及夹在中间喘不过气的宁暮沉。
宁暮沉做了个毛骨悚然的噩梦。他梦见叶清死死掐住他的脖颈,令他无法动弹。同时无数双手自头顶伸来,将他的脑袋揉来搓去。
而万恶之源叶清却龇着个牙笑得花枝乱颤,把靠他得来的灵石统统装进他睡觉的斜兜里。
气煞猫猫也!
范悠柔意犹未尽地松开叶清,她双颊浮起红晕,兴奋道:“清清,跟我来,我要带你去见一个人,你肯定想不到是谁,许多人想见他一面都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