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金管事年近四旬,但因身形高挑、气度成熟,颇得些雍容妇人的青睐,不少贵妇姐姐在万象珍宝阁中豪掷千金,只为换他一次专享导购服务。
但金管事早有家室。上月她的夫人就来阁中大闹一场,虽然很快就被金管事安抚下来,哄了回去,此事知者甚少,但他还是有所耳闻。
天呐,联想到这名“花浊”的性别,他立马有了不好的猜想。
因着最初全是男子假扮花浊来求见金鸿,又都被迅速识破,便有人猜测花浊或为一名女子,这也是他并没有立即赶走叶清的原因,可从这句话来看,此人恐是借花浊之名,意图接近金管事。
小二直冒冷汗。
看着跟木头桩子一样杵在那里的堂口小二,金鸿细想近来的确对他过于严苛,便接过他递来的名牌仔细端详。
倒真是从万象珍宝阁里流出的名牌,不过此前也有些炼器师把他们从万象珍宝阁里获得的名牌改成花浊之名,因此不能作为唯一证明。
“对方样貌如何?”金鸿问道。
“约莫同我差不多高,身形掩在一条遮挡全身的黑袍里,看不出样貌。”小二见金管事忽然望向他,顿时慌了神,“听、听声音像名男子。”
“行了,下去吧。”金鸿垂眸看回手里的炼器材料名册,按捺失望,往常来冒充花浊的人都巴不得把脸露出来给大家看,今日这个倒是少见,可惜花浊是名女子呀。
为了掩盖这个信息,他既不能明示小二筛掉那些男子,又不得不听那些男子胡乱攀扯,最后还得找个理由把他们打发走。
更好笑的,有些男人还故意扮成女人来试探他。
疲惫,花浊到底为什么离开他,是他哪里做得不好吗?金鸿皱着那张成熟俊朗的脸,伤春悲秋。
穿过熙攘的客人,小二抬手擦掉额上的汗,幸好他灵机一动,改了对方的性别,否则金管事非得开了他不可。
看见还等在门口的黑袍女人,他就气不打一处来,把名牌塞回她手里后,大声嚷嚷道:“走、快走,花浊大人是你个女人能冒充的吗?别想来攀附我们金管事,他都和夫人成亲十年了,你就不要痴心妄想,快些离开!”
面纱下,是一张目瞪口呆的脸,叶清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小二进去一趟,能脑补出这么多东西。
她那句话,是在暗示去年她差点暴露身份,翻窗逃走一事,怎么被小二传得像成了金鸿的痴女?
另外,叶清确信,这小二要么没有见到金鸿,要么没有对金鸿说实话,否则她女人的身份如何不能是花浊了?难不成一年过去,花浊就长出个大丁丁吗......
小二这当众一通呵斥,引得不少看客围拢过来,他们自觉将二人圈在中间,对着叶清指指点点。
每每有冒充花浊且被拆穿者,都会沦为众人闲谈之资。
此刻,人群中甚至有人站出来扬言他曾私下买过花浊的作品,坚称花浊是个风度翩翩的男子。
仅管这男子手中所谓的“花浊作品”粗制滥造到路边摊随处可见,众人却仍跟着附和。
看客们唯恐不乱,从叶清的女子身份到她黑纱下的容貌都抨击了一遍,更斥责她根本不通炼器之术,最后欲叫来落霞城里的护卫队核查她的身份,将她撵出去。
那人叶清认识,正是娶了十三房小妾的浮云天宫巡防总使杨威,落霞城的护卫队总领是他的侄子,若他有心赶叶清出去,那她恐怕再想低调地进来就难了。
叶清只得出声:“且慢、”
“听你们说得如此不满,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偷了你们大爸。”她嗓音清脆,见群情激愤,当即抬手指向门边张贴的炼器师大赛招募榜,“若我进了前十,你们当如何?”
“哈哈哈,你进前十?”杨威一身酒气,唾沫飞溅,“我给你一万上品灵石!但你进不了,就得成老子的暖房丫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