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象珍宝阁没有所谓的阁主,主理权很分散。
但因八大世家不喜参与这种俗世,所以若非要事,其余都是玄虚仙盟说了算,此次评委也多是玄虚仙盟的人,世家仅少数几位。
他们没理由拒绝叶清的提议。
在巨大的利益面前,原则都可以退让,更何况,看叶清对金鸿熟络的样子,想必是与万象珍宝阁里素有交易的炼器师,如此人才,跑了岂不可惜。
趁着众人找金鸿打听她身份的间隙,叶清跑了。
她原本只打算借花浊的名义,到万象珍宝阁换些灵石和炼器材料,未曾想参加了一场炼器师大赛,比赛结束,到手的灵石和材料拿去做了好事便罢了。
但没想到最先同她打赌的杨威也消失得无影无踪,忙活一整天,兜里还是空落落的。
路上,叶清琢磨着,不如趁打探魔界消息的空当,去杨威常混的花月楼蹲点,想来定能发现他的踪迹。
届时讨回灵石再狠狠勒索他一顿,往后日子大抵就能脱贫奔小康了。
夜深宁静的小巷中传来石子被踢飞的响动,听声仅与她隔着一个拐角。
她挑的这条巷子罕有人行,满地碎石青苔,行走时极难藏匿脚步声。
早料到会被人跟踪,但没想前脚刚走,后脚就跟上来了,还跟得如此之近。
巷侧屋舍有往外延申的窗台,叶清蹬墙借力,轻快敏捷地翻上窗面,她倒要瞧瞧,究竟是何人尾随自己。
屏息凝神间,隔着薄薄的窗户纸,忽听从身旁屋内传出奇怪的声响,似有女子受到欺负,不住地呻吟求饶。
叶清又认真听了几声,正欲破窗出手,猛然想到什么,双颊噌红,她收手,转而捂住在斜兜里睡得迷糊的宁暮沉的耳朵。
*
“你说,她就是花浊?”齐老背着手在金鸿面前踱步,似是不愿相信,又叫来池妙远,“你真的不认识她?”
池妙远虽觉得齐老莫名其妙,但还是坚持称不认识。
她与“三二五”确是初见。说她孤陋寡闻也好,她于炼器一道向来潜心专研,此番能与“三二五”结识,算得上她的大机缘了。
“那花浊你可认得?”齐老又问。
“......花浊是谁?”池妙远眼神飘忽。她撒了谎,“花浊”这个名字她是见过的,在最佳道侣排行榜上,只是她并不知道那人也是炼器师。
齐老脸上挤不出一丝笑容,金鸿来问他也只能摆摆手将其打发走。
接到暗令的金丹期杀手已然出动,只怕为时晚矣。
真是徒惹一身骚。
提到骚......
室内的激战愈演愈烈,男人也跟着低喘连连,宁暮沉从斜兜里钻出来,幽幽地看着叶清。
他心神一动,一行荧光小字在叶清眼前浮现:【好听吗?】
叶清挥手打散,转头背对着他。
那荧点追着她的视线飞至。
【你的癖好真特别。】
【没少做?】
做什么?她可不是爱听墙角的登徒子。
“别在落霞城使用你的妖力,若被人发现我不会、”
见宁暮沉没完没了,叶清柳眉一竖,蓦然回头,气势汹汹地瞪回去,她压低声音,呵斥的话却只说了半句。
她鼻尖撞在宁暮沉的喉结上,唇瓣无意擦过他搭在膝上的手腕,二人发丝交缠,馨香与冷香相融,弥漫在狭小空间内。
逼仄的窗台上,化作人身的宁暮沉只能屈膝半蹲。
他身形宽阔,几乎要将叶清笼罩,右手五指张开,抵在叶清脑后的墙壁上,左手搭在膝头,弓着的身体略微前倾。
那双深潭般的眸中,细看仍浮动着一抹金色。
他凑到叶清耳边,气息沉重,带着点喘息,吹得叶清耳后发痒:“是这样吗?嗯?”
心如擂鼓,身旁的男人宛如魅魔。叶清知道,他这是在报湖底她嘲他癖好特殊之仇。
诡计多端的男人,竟然又又使出了色诱。
他带笑的喘息声萦绕在叶清脑海中挥之不去,她索性放弃了,就当白瓢男模,何乐而不为?
叶清深吸一口气,面无表情把斜兜拽出来,盖在宁暮沉头上,念着咒语:“变、变、变!”
被布篓子罩住脑袋的宁暮沉表情有些崩裂,笑意凝固在嘴角,很想逼问叶清他就这么不如楚絮吗?却见自己抬起一双星缩力满满的猫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