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这陆家也不容易。”
“果然啊,八大世家,好的时候跟亲兄弟一样,遇到祸事,立马就能落井下石。”
“说起来,当年陆氏炼什么丹,司马家就跟着抄什么丹,但是抄又抄不明白,闹出许多笑话,我大哥就是买了他的丹药,现在修炼的时候还总发出怪叫呢。”
“我记得有一年,司马家想要偷陆家的丹方,还被抓了个现行。”
“哈哈哈,我知道!裤衩子都跑飞了!”
那些声音一波接着一波,像是乱窜的苍蝇蚊子,吵得司马玉堂头晕脑胀,他把扇子狠狠砸在地上,以得清净。
他的父亲除了他,还有四个儿子,都在虎视眈眈地盯着他的位子。
因此,他绝不能在这关键时刻,给家族、给自己惹来非议。
区区一只兽车而已。
“送你的,我本就是要送你的!不用还我了!”司马玉堂后槽牙咬得咯吱响,转身看见自己的妖兽还傻楞着跪在地上,更觉怒气翻涌,抬腿就朝它肚子踹去。
却反被它身上的铠甲,撞得脚疼。
再一看妖兽背上那摇摇欲坠、四面通风的破轿子,气血直冲天灵盖,正当他觉得眼前一黑时,又听乡下人又对他开口。
“少爷您真阔绰,还记得刚见面时,少爷就说因着俺们才能见稀奇,碰巧俺们出门没带够灵石,不知少爷可否打赏些‘稀奇费’?”
叶清说完,周围响起窃窃私语。
“啧,没想到这司马氏的人这么刻薄呢。”
“他们小门小户还好意思蛐蛐别人叶氏。”
“叶氏和陆氏也能成稀奇了,那他司马氏算什么?”
“好狂妄的司马氏!”
司马玉堂按住自己的太阳穴上,以防突突的血管炸开。
他深吸一口气,自觉没有回头看向那张朴实无华乡下人脸的勇气,故对自己的随从小厮低声吩咐道:“给她,快给她,堵住她的嘴,让她快走!”
“那要给多少合适呢?”小厮弱弱问。
出于对自身形象的维护,司马玉堂按捺住暴打小厮的冲动,愤愤道:“她想要多少就给多少!”
好在叶清要的不多,不过一万颗上品灵石,小厮私心给她提到了两万颗,于是叶清又返了五千颗好处费给他。
交易完成,叶清和陆望舒服地躺在宝阁里。
这宝阁的炼制上注入了空间灵纹,因此外面看着正常,里面却十分宽敞,连宁暮沉都有个专门的娱乐角,且整体重量与原先的旧轿子没什么两样。
给老龟喂了些宝阁中的灵果脯后,叶清一行人接着慢吞吞地往天阙山赶。
背影消失,人群渐散。
终于把那两个衰神送走了。
微风拂面,司马玉堂缓缓放松下来,他脱力地靠在轿柱上,只想享受这难得的宁静。
却听咔嚓一声,轿子彻底塌了,断木砸得他眼冒金星,害他差点从妖兽背上滚下去。
这一砸,让他想到一件很重要的事。
“是谁帮那村姑卸我的宝阁?给我滚出来!”
他把随从全都叫到跟前,阴狠的眼神一一扫过他们的脸,试图揪出最心虚的那人。
搜寻无果。
“都不说?那我就把你们统统喂妖兽!”
他的宝阁是特地寻地级炼器师量身定做并安装的,安装步骤极为繁琐,各机关环环相扣,任凭她一个小小村姑如何能取下来?
一旁,目睹了全过程的司马氏老师连连叹气,对司马玉堂无奈道:“玉堂,老夫可以替他们作证,确实全都是那姑娘独自搬的。”
很明显,他的学生被小姑娘耍了却不自知,还一心以为对方只是个什么也不懂的乡野村姑。
倘若把司马家交给他,恐怕真是要完了。
*
“怎么会完了呢?这行程也太短了吧。”
叶清咬下口鲜嫩多汁的灵果,看着阁外人山人海,锣鼓喧天,其热闹和繁华的程度丝毫不亚于落霞城,终于接受了他们已抵达天阙山山脚,云月城。
多亏了司马玉堂的宝阁,这几日的生活简直不要太舒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