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你们不是挺大气的吗?就一颗地品灵石啦,你们有所不知,我这被打碎的灵器,可是出自花浊之手呢。”叶清一副很为难的样子,“况且这里是天香楼的雅间,自神陨期就有了,单论桌椅家具,也要花去五六十颗玄品灵石。”
一颗地品灵石等同于一百颗玄品灵石,这样算来叶清要的并不多,实在没有趁火打劫的嫌疑。
可这对三位司马氏的无名小菜鸟而言,简直就是天价!
他们拿出全身家当,能凑出十颗玄品灵石就不错了,更别说一颗地品,那是他们父亲都只见过没摸过的灵石。
“玉琢少爷,你看这......”三人慌得额头冒汗,他们才惊觉怎么能顺着叶清的话问下去,这是将司马玉琢的脸面置于何处?以后别说跟着他混,便是在族中立足都难了。
“呵,一颗地品灵石都拿不出来,还敢冒充主家的人?谁给你们的胆子!”司马玉琢一脚踹在之前踩了他脚后跟的人腹上。
另外两人见此情形,立马跪下,求他饶恕。
一来二去,司马玉琢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然而这一幕落在旁人眼中,全然变味。
百草岭司马氏欺辱无辜的陆家兄弟在先,又砸坏天香楼桌椅、损毁淳朴路人的灵器且拒不赔偿,最后还对施以援助的同族亲友出手,当众对他们非打即骂。
可谓嚣张至极,丧尽天良。
然当事人并未察觉。
“好了,不就是区区一颗地品灵石么,算小爷我赏你了,拿了就快滚吧。”
话说得轻巧,但一颗地品灵石可不算小数,司马玉琢的心仿佛在滴血,满腔怒火无处发泄,决心以递玉牌为由,给叶清一个教训。
一玉牌抡打下去,她的脸必会高高肿起一块。
而这就是叶清苦等已久的还手时机。
只是司马玉琢的手尚在半空,便猝然被人攥住。
陆望侧身挡在叶清身前,抬起的手稳稳拦下司马玉琢。他袖口缠绕的墨带滑落,于叶清眼前轻轻摇晃。
这一幕仿佛似曾相识。
“怎么?还想打人么?”陆望面色不显,依旧慵懒散漫,又因生得美,给人一种弱不禁风的感觉,没人觉得他力气有多大。
这其中的痛只有司马玉琢知道,他感觉自己的腕骨快碎了,但为了面子仍强装镇定。
“是你们想多了。”
司马玉琢松手,玉牌滑落,掉进叶清掌心。
没了动手的由头,叶清准备再说点什么,只要拖到天阙山叶氏的人赶来,或许就能保下陆家兄弟。
这时,她的视野中闯入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百草岭司马氏仗势欺人,真是我们八大世家之耻!”
一袭深蓝锦衣的公子从人群中翩然走出,护在陆家兄弟身前。
他嗓音清澈,如山涧飞瀑,脸上写满对司马氏的不耻,墨黑的瞳孔中燃烧着燎原之火。
看得围观群众心潮澎湃。
“好俊俏的公子哥,有人知道他是谁么?”
“这你都不认识?是上四家赤霄城杨氏的小公子,向来嫉恶如仇,看来陆家兄弟有救了。”
“没人觉得站在美人姐姐身前的那红衣道友也很吸睛么,像我昨夜梦里的妖精。”
“对啊,他又是谁??”
“这我可不知道了。”
“我知道,我来时在路上遇到过,也是陆家的丹修,旁边那位是从青州叶氏出来的姑娘,叫、叫什么来着?”
“对了,叶清!”
“你就是叶清?”司马玉琢蓦地扭头看向叶清,眼神复杂。
他堂哥就是被这个女人耍得团团转?他们司马氏是和这女人犯冲么!
“正是在下。”叶清唇角上扬,双眸弯弯,一眼便看穿了司马玉琢的心思,于是贱兮兮问道,“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被叶清这么一激,司马玉琢反倒多了几分理智。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二人表面与他东拉西扯,实则是要护着陆家兄弟,叶清身份卑微,没什么可惧,另一个陆家人更不必提了。
但是那杨家小公子可不好对付,他二哥就是如今的赤霄城杨氏族长,且亦与玄虚仙盟往来密切。
可若就这么算了,他的面子往哪搁?周围里三层外三层的修士都看着,其中不乏与他有过节之人,指不定要怎么拿这件事大做文章。
真晦气,早知道就该把陆家兄弟腿打折,让他们进不了这天香楼。
“杨小公子,此事与你无关,乃我与陆家兄弟的私人恩怨,司马氏与杨氏向来交好,还望你不要插手。”司马玉琢也算是给足了杨惊羽面子,一番话说得进退有度。
只是对方并不领情。
并破口大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