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只元婴期大妖。
“你是谁?我从未在元婴域中见过你。”森蚺直勾勾盯着宁暮沉,竖瞳缩成一条细线。
眼前这妖修为虽与他不相上下,但他的本能却在告诫自己,对方没那么好惹。
“是我义兄!”幺十三两眼放光。族长阿婆说过,义兄是一只妖力强大的好妖。
唐音与白阳洲此前并未见过宁暮沉的人身,当然,也包括昏迷不醒的叶浅啸。
他们原本对宁暮沉充满警惕,但听幺十三称呼,一颗心暂且放了下来。
看情况似乎是来帮他们的。
“义兄?呵,谁会认一个只会打洞的金丹期蝼蚁为义弟?”森蚺讥笑道。
妖与妖之间,从来只有上位者与下位者的关系,何曾需要攀扯什么“兄弟”之名来令其臣服?
想来对方也不过如此,多半是什么躲起来苟且偷生的鼠辈,所以他才没有见过。
应是他被那风暴搅得太紧张了。
“你还真是阴魂不散。”叶清指着森蚺,恶狠狠道,“义兄,快揍死他!”
*
“阴魂不散?彼此彼此。”
溪水潺潺,树须垂落进水中,将倒映于水面的人影与树影,划得支离破碎。
瑶猗盘腿坐在粗壮树干上,双手抱胸,长发仅用一根发带松垮地系着,甩在腰后。
水蓝色长衫称得他眉眼愈发俊朗,他笑眼微敛,俯视下方被树藤捆得结结实实的虎妖。
“瑶猗,冤有头债有主,把你关在这无间妖域里的人是叶元英,你就算要报仇,也不该报到我头上吧!”虎妖语气愤愤,挣扎无果后颓然放弃。
这瑶猗修为太高,即便在无间妖域里关了上千年,仍在化神期以上。
太气妖了。
他甚至觉得,对方的修为根本就没有松动!
“等我出去后,我自会找他好好算账,但是你。”瑶猗从树上一跃而下,掐住虎妖的脖子,“你说我要是提着你的脑袋去见他,他会不会很惊喜?或者很害怕?”
“你被关在天域关傻了吗?”虎妖的脸因窒息而涨得通红,并逐渐变紫。
他很想为自己辩解两句,却无法出声。
实在是罪不至此。
不就是帮着叶元英引他进入无间妖域中心的天域吗?
这点小事,至于从无间妖域创建之初起,就几次三番越狱出来,非要杀他么?
再怎么说,都是叶元英害得他。
并且,他也被叶元英关在无间妖域里了啊。
敌人的敌人不该是朋友吗!
这次无间妖域出现异动,结界破碎,他就有预感瑶猗会找上门来。
没想到他还没来及逃出元婴域,就被瑶猗抓住。
眼看自己小命不保,虎妖用尽全身力气,在空中写下一行大字:
【叶元英已】
还未写完,忽有一道妖力荡来,震得树叶沙沙作响,激起水花,打散了正成型的最后一个字。
“小瑶舒?”瑶猗从那妖力中察觉到一丝熟悉的气息。
莫非他那小不点妹妹也被关在了无间妖域中?
好你个叶元英,等他带上妹妹出去,非得找上门单挑十天十夜才行。
还必须要赔偿他二十壶天香楼的极品神女泪!
思及此,心中太过激动,竟一不小心捏碎了虎妖的头。
粘稠的血液溅了瑶猗一身,他伸手召来溪水,将全身清洗一番。
当年叶元英曾叮嘱,虎妖天性恶劣,若他有一日要破无间妖域出去,务必先除虎妖,不可让它重祸修真界。
“真是的,就知道麻烦本君,必须再加一壶神女泪。”瑶猗埋怨道。
见妹妹之前,瑶猗难得打扮一番,梳了个倍显年轻的高发髻,簪白玉冠。
白玉冠是他从叶元英头上薅的,相当贵气。
回想他离开妖界碧海天的净渊山时,妹妹瑶舒还只是棵小苗。
他整日对妹妹念叨,妹妹也只会晃动叶子回应他。
不知道妹妹喜欢什么,瑶猗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青玉花簪。
这可是他求叶元英好久,才给他刻的。
对着水波镜自我欣赏一番后,他再度理了理衣襟,才循着妖气追去。
近乡情怯,瑶猗匆促的步伐停在一里地外。
他既担心瑶舒已经不记得他这个哥哥,又担心瑶舒会埋怨他为什么消失。
他不擅长哄小孩,不过叶元英一定可以。
等出去后,他只用领着小瑶舒去见叶元英,就什么都解决了。
还在纠结中,原地踏步的瑶猗忽见一只元婴小蛇竟对着小瑶舒狂追不舍。
他的宝贝妹妹,怎能容他人欺负?
“小瑶舒,为兄来也!”瑶猗抓着树干,荡起身形,如闪电般朝森蚺射去。
这边,宁暮沉正与森蚺对战,叶清不便暴露实力,与白阳洲在旁边策应,唐音和陆望则负责从武力和医学方面唤醒叶浅啸。
元婴巅峰的森蚺不容小觑,宁暮沉有伤在身,这才与对方打了几个来回,正要给他最后一击时,忽见弹来一道虚影。
左右上下后,瑶猗脚踩濒死的森蚺,扶额掀袍,霸气现身。
“小瑶舒~还记得兄长吗?”
“诶?”
“许久不见,怎么变性了?”
他戳戳宁暮沉的脸颊,面露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