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陆望对打的是叶浅啸,金丹剑修交手筑基丹修,怎么看都像在恃强凌弱。
于是见此一幕的唐音,几乎没有犹豫就加入战场。
如此一来,见兄长一打二落了下风,叶浅吟也提剑冲了进去。
“他们为什么打架?”叶清偏头问舍友。
舍友也才来,目光牢牢锁在陆望身上,心神随之牵动,嘴里胡言乱语:“可能是太好看了吧,浅啸少爷有了危机感。”
此时身侧传来一阵骚动,叶清循声望去,只见杨惊羽神采奕奕地朝她们走来,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为了防止杨惊羽口出狂言,拆穿她的废柴人设,叶清先发制人,上前把他拽走了。
“瞧见没,别人不仅灵兽不给你们摸,连长相出众的友人也不愿意介绍给你们。”那名摸猫被拒的舍友酸溜溜说道。
修炼场角落。
昨日从无间妖狱出来后,杨惊羽就抱着叶清痛哭一场过了,当下情绪恢复得还算正常。
“怎么没见到妙远?”叶清张望一圈。
“她被她爹叫走了。”杨惊羽神秘兮兮地凑近叶清耳畔,说道,“我听池姑娘说,池族长有意带族人退赛。”
“退赛?”叶清眸光一暗,她想起昨夜楚絮说的那番话,“与无间妖狱里的事有关?”
杨惊羽摇摇头:“具体情形我也不知,不过我猜池族长应当舍不得天阙山脉的灵气,还是会让族人再多留一段时日。”
“哦。”叶清沉吟,听闻天衍峰池氏向来明哲保身,或许是收到什么风声。
懒得多想,她来天阙山不是为了参与世家之争,她是为幽魄而来。
叶清看向场中打得难舍难分的四人:“你知道他们为什么打起来吗?”
“哎呀,我正想说此事,叶清姐,陆兄欠了你们一顿八珍宴吗?”杨惊羽迟疑道。
原是为了八珍宴。陆望并非出尔反尔之人,昨日在无间妖狱既主动提出设宴,断无临时反悔的道理。
半个时辰过去,场上依旧胜负未定,局面却颇显微妙。
本该稳占上风的叶浅啸,此刻反被陆望压制;而修为稍逊唐音的叶浅吟,竟能与对方堪堪打成平手。
“看样子阿音在剑术上始终不得要领。”全程围观的唐修然语气十分惋惜。
他兄弟二人不知何时凑到了叶清身边。
话刚说完,便换来叶清一记白眼。
这一眼倒让叶清瞧出些端倪,她狐疑地打量唐修也问道:“你怎么一直盯着叶浅吟看,你不会......?”
“怎、怎么可能,天阙山叶氏不得与外族人通婚,叶姑娘你在胡说什么!”唐修然涨红脸,言辞闪烁。
“我是说你不会也想打败她吧。”叶清没想到自己只是简单试探,对方就全招了,感叹少年心事,着实浅显易懂。
不出所料,陆望很快就把叶浅啸毒倒。
下场后,中毒的叶浅啸一瘸一拐朝叶清走来,表情阴沉凶狠,一脸的不服气。
就在叶清以为叶浅啸要将比试落败的怨气撒在她身上时,却见他于自己面前站定。
深深鞠了一躬,但咬牙切齿:“对不起叶姑娘,我不该欺负你。”
“什么?”叶清惊讶,看了眼他身后笑意盈盈的陆望,虽然不解还是应道,“没事,我不生气。”
要论欺负,只有初入无间妖狱,在筑基域大战赤鼠的经历算得上。
说来后面叶浅啸担心瑶猗伤害到她,还特意出来揽罪,反倒让她有些触动。
身为世家贵子,有眼高手低的臭毛病实在正常,其本质不坏。
“妹妹,兄长争气吧。”陆望笑问。
“争气。”叶清回赠他一个闪亮的大拇指。
只是,当二人目光转向唐音时,面上的笑意便渐渐淡了下去。
“别得意啊!是我低估了你,才中了你的奸计。”叶浅啸还沉浸在刚才的的比赛里,语气愤愤,“不过一场比试,至于那么认真吗?”
在叶氏主场输给一个处处不如他的丹修,实在抹不开面。
但好在以当下形势,他的妹妹定能将场子找回来,复又道:“唐音道友虽声名在外,但浅吟剑法超绝,亦非等闲之辈。”
修炼场上其余人也被这胶着对局吸引过来,人一多,闲言碎语便跟着窸窣不断。
尤其是在看清叶浅吟的对手是唐音时。
“当——当——当——”
突如其来的敲锣声,惊得议论纷纷的众人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他们愤怒地朝噪音来源望去。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啊,百年难遇!”手提铜锣的叶清站在块石头上,活像个招揽路人的小二。
而她身前,则端坐着好几位以袖掩面的修士。
“这位,赤霄城杨氏小公子,将要现场表演炼制天阶灵器。”
“这两位,断岳崖唐氏兄弟,展示从不外传的唐氏内门刀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