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主玉是真的,否则盔甲人不会停下,但应当还少了什么东西,才导致门上阵法被触发。
主动从幻境中脱身的仅有叶清三人,唐音负责叫醒仍在昏迷中的杨惊羽和陆望,而叶清则是研究起门上的阵法。
很快,杨惊羽在唐音的摇晃中醒了过来,他眼眶红肿,眼角还噙着泪,迷茫地看着唐音。
像是□□苏醒,但灵魂仍留在那痛苦之地。
“没事了,都过去了。”唐音擦掉他的泪,轻声安抚。
“谢谢唐音姐。”杨惊羽慢慢回过神,打量起四周,惊讶,“我们没入禁地吗?”
他的视线落在面前的寒铁门上,复杂的阵法纹路显然有被激活的痕迹。
叶清蹙眉。她们在开门时确实少了一样关键之物,至于少了什么,她实在想不起来。
只有二者相结合,才能开启禁地大门,缺一不可,即便此刻补上,也为时已晚。
至少得等一日,寒铁门吐出家主玉才能重试。
“陆兄?快醒醒!”
忽听唐音惊呼,叶清看过去,发现陆望双眼依旧紧闭,神色痛苦,嘴角溢出一抹鲜血。
“反噬。”宁暮沉道,他当即释放灵力护住陆望心脉,并指出需尽快破除门上阵法。
唐音继续尝试唤醒陆望,杨惊羽则迅速与叶清一同研析起门上阵纹。
地上,陆望面色愈发苍白。宁暮沉再度加大灵力输送,然而这些灵力却如流水入沙,顷刻间便逸散无踪。
被救者失去生的意志,即便旁人倾尽全力,终是徒劳。
唐音不断擦拭着从陆望嘴角涌出的鲜血,指尖无意间触碰到他胸口,那里烫得吓人。
她掀开他的衣领,发现是一把长命锁,指甲盖般大小,里面有红光迸发。
“叶清。”宁暮沉收回灵力,对着她摇了摇头。
“那就毁了它。”叶清冷冷道。
杨惊羽迅速明白过来叶清的意思,掏出自己易燃易爆炸的小破烂们,一一摆在寒铁门门口。
门上阵法花些时间或能解开,但他们现在缺的正是时间。
唐音将陆望移至一处坚固石壁后布下结界,随即与叶清等人一同蓄力。
四道灵力汇作一股,毫无保留地轰向寒铁巨门。
顷刻,只听地动山摇,道道裂痕从上到下,从左至右贯穿大门,随着洞顶碎石滚落,门也四分五裂开来。
阵法自破。
唐音第一时间冲回石壁后查看陆望,见他面色渐缓,已有转醒迹象,当即欣喜地唤上叶清等人迅速撤离。
禁地要塌了。
离开之前,叶清往寒铁门后瞥了一眼,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只是一片普通的杂草荒地。
待他们从湖中爬出,湖水顿时如沸腾般,咕噜噜翻涌冒泡。
与此同时,从湖心射出一道金光,将方圆五里都笼罩其间。
“是结界,我们出不去了。”唐音皱了皱眉。
她回头,看了眼地上如水鬼的陆望,旁边杨惊羽脸上还粘着条水草,叶清头发凌乱,宁暮沉在一旁甩手。
不禁笑出声来。
“你也没好哪去。”叶清伸手替她摘掉耳后的杂草。
大难不死的陆望此刻也醒了过来,他刚想说话,便发觉喉咙里痒痒的,咳出只虾米。
陆望:“......”
“发生什么事了。”他有气无力问。
见陆望脱离危险,杨惊羽高兴地像只猴般蹦过去,叽里咕噜说着开启大门后发生的事。
“叶清姑娘,我们是否需要先对个口供。”唐音问。
擅闯秘境是事实,但若动机情有可原,责罚亦会有所不同,因此统一口径至关重要。
“唐音,你呀你,真是学坏了。”叶清笑她,复又说,“现在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别总叫我叶清姑娘,多生疏呀。”
“那叫什么?你不也叫我名字。”唐音有些不满,但话到嘴边,变得扭捏起来,“之前在竹林里,你叫我阿音就挺好。”
“是吗?我还怕冒犯了你,原来阿音不怕被我冒犯。”
“咳咳,叶清姑娘,你有小名吗?”
“小名嘛。”叶清仔细回想了一下,小时候她不爱笑,外婆就给她取了个昵称,“长乐,我的小名,已经很久没有人这样叫过我了,还是不要叫这个,我会害羞的。”
“嗯——那我就学你叫阿清如何?”唐音嗓音轻柔,尤其是“阿清”二字,听起来像是打了个喷嚏。
“好呀,阿音。”叶清弯了弯眼,从储物袋里掏出三壶烈酒,狡黠道,“托词我早就想好了。”
另外三人围了过来,陆望得知来龙去脉后就表现得相当古怪。
尤其当他得知禁地大门并未打开时,还很明显地松了口气,看得杨惊羽误以为他脑子泡坏了。
没时间解释,叶清挨个给他们灌酒,唐音和宁暮沉也不放过。
很快三壶酒见底,她把控得相当精准,包括自己在内,每个人都是处于半醉半醒的状态。
保证不会多说,又能蒙混过关。
喝醉了,杨惊羽哭兮兮躺地上,指着仍在冒泡的湖面问:“叶清姐,你知道那些黑气是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