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大人?”魔修皱脸想了一阵,语气依旧狐疑,“我这几日都留在怨城中,不知赤霄城发生了何事,没听说有什么‘叶大人’。”
旁边另一名魔修听见动静,在看清叶清的脸后,立刻欣喜道:“哎呀,竟然是叶大人,您和杨大人修的屋舍可真是让小的过目不忘、垂涎三尺,什么时候才能轮到我那条街呀?”
风暴是叶清和杨惊羽实力的最好证明,风暴过后,二人的地位也跟着水涨船高。
正巧,杨惊羽和唐音在这时走了过来,话题被拉回林春生身上,听知晓内情的魔修解释,这些被魔气侵染的凡人,也唯有凡人可救,魔修的靠近只会加速他们的灭亡。
没过多久,魔核顺利从那名失智者的嘴里吐出,林春生给他喂了颗药丸,转身处理另外两人。
悠悠转醒的男人从地上爬起来,充斥着血腥味的喉咙干渴到快要冒烟,他下意识拨开面前挡住去路的人,朝茶楼走去。
另一名失智者颈上的银针就这么被拂落。
离他最近的林春生自然成了他的首要目标。
重获自由的失智者扭动脖子,转向鲜活□□,就在毫无防备的林春生即将被他咬伤时,一道紫芒闪过,将失智者卷向半空。
在空中,紫芒收敛成一颗晶石,晶石所散发的光芒将失智者完全包裹起来,等到光芒褪去,失智者也恢复了正常模样,随着晶石缓缓落地。
那颗晶石最终被守在林春生身旁的女人召回。
“魔晶,魔晶被修复了......是司使大人!”采忧队魔修认出女人身份后齐齐行礼。
叶清望着司使手中的魔晶,联想到了无间妖狱里的阵法。
一脸憨相的魔修凑到叶清跟前:“没见过魔晶吧?整个魔域能拥有魔晶的人少之甚少,咱赤霄城城主就有这么一颗,是许多年前魔主赏赐的......”
魔修见叶清来了兴致,还想多说些什么,忽被一只手抓着领口提开。
宁暮沉悄无声息地站在了叶清身旁。
什么也没说,静静盯着叶清,最终还是叶清先开了口:“你不是在帮城主做事,怎么出来了?”
“做完了。”
“哦,厉害。”对话结束,尴尬的氛围持续蔓延。
采忧队里有魔修感慨:“哎,可怜天下痴心人啊,这份情终究是错付了。”
“怪只怪他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
“情魄缺失,无解啊无解!”
叶清冷不丁出声:“诸位这是在聊谁的情史?我也好奇得紧。”
“嘿嘿,叶大人有所不知,春生兄倾慕我们司使多年,可偏偏我们司使情魄缺失,对这份情察觉不出分毫,注定是场求而不得的悲剧啊!”
不远处,司使正在训斥林春生。
她早早严令禁止林春生再插手失智者一事,近几年来失智者频生,去年他就不慎被失智者所伤,司使差点就没救回这具肉体凡胎。
林春生被骂了也不恼,低眉顺眼地做出保证后,跟在司使身边查看起失智者的情况。
被突发情况打断吐核的失智者状态不怎么乐观,随时有再度暴走的可能,林春生从兜里拿出一株干花,碾碎洒在其面中,竟然迅速压制下来。
“那花......好熟悉。”叶清喃喃,在初见司使时曾见她侍弄过此花。
此间风波未平,又听有人惊呼醉仙楼和北街出现大量失智者。
魔晶一次只能救一名,司使带着采忧队先过去,林春生则回自己的医馆拿能够抑制凡人魔性的花材。
为了保护林春生的安全,叶清和宁暮沉陪他同去医馆,唐音则拉上陆望和杨惊羽帮司使的忙。
到了医馆,林春生迅速埋头扎进花材的配比研磨中,他的药庐外就是他种植花木的田圃,用篱笆高高围了一圈,还设有阵法细心保护。
宁暮沉在医馆外等着,叶清厚着脸皮进去粗略参观一圈,惊讶地发现这些花竟真是“仙草”。
且花的种类与叶清灵母亲香园里的花大差不差,就连罕见的转生草亦在其中。
这些花原本都生长在修真界,靠天然灵气孕育滋养,现在应当是经历了许多次改育,才能在这充满魔气的土壤中存活。
是了,这片田圃的土壤是从赤霄城来。
生命力顽强的花种、魔气浓郁的土壤、以及养花人的细心照料,这三点缺一不可。
“要种活它们吃了不少苦头吧?”叶清问。
正在擂药的林春生闻声抬头:“叶姑娘好眼力,不过苦头倒是谈不上,毕竟种花本就是一种乐趣。”
“莳花养性,拈朵观心,这确实是一种感悟天地生机的好意趣,我看这些花各有千秋,想来花种也尤为难得吧?”
林春生忽得笑了,悠长的目光落在叶清脸上:“全凭机缘。约莫是三、四年前,有位受伤的年轻女子来到无忧城,我替她处理了伤口,作为报答,她给了我这些花种。”
“叶姑娘,告诉你一个秘密,那个女人是位修真者。”
“是吗?”叶清微怔后迅速回神,眸子蒙上一层浅薄的笑意,“春生兄,没想到我和你的关系已经好到可以倾诉秘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