拱人的银狼像是听懂了他们在说什么,停下来坐在原地认真看了两人几眼,随即从鼻腔里挤出尖锐的哼哼声,同时抬爪子巴拉叶清的手。
“她是什么意思?你们不都是妖族的吗?快翻译一下。”叶清抓住银狼爪子按在宁暮沉眉心。
“脏。”宁暮沉仰身躲开,从地上站起来,“我不知道。”
“难道是她太虚弱了说不出话?”叶清猜测,并从储物袋里掏出两颗妖丹喂她。
是之前宁暮沉吃剩的。
妖丹还没进嘴就被宁暮沉截胡,他轻轻一握,被吸收完妖力的妖丹化作粉末散开,他这才说道:“没什么用。”
“......应当是离开妖族太久,她已经忘了妖族的语言,贸然服用妖丹,可能会暴露她的身份。”
叶清想到了凛狼一族,但看她外形,应当属雪狼族。
“那你能不能猜出她想干什么?”叶清托腮。
宁暮沉把视线从叶清脸上移回雪狼:“她说,跟我走。”
“去哪?”
“去哪都行。”
“天涯海角?”
“也可以上天入地。”
叶清盯着他,忽然笑出声:“你真能胡诌。”
她拍拍屁股,拽着宁暮沉的袖子站起来:“走吧,看看这丫头要带我们去哪。”
这头雪狼似乎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轻车熟路地带着叶清和宁暮沉从小路溜到后院,并抬起一只爪子让二人在墙后藏好等待。
紧接着她先行出击,叼走厨子挂在门边的鲜肉,还踢翻了不少碗具,将厨房里所有人招惹了个够,把他们尽数引走。
没过多久,此狼又不知从哪钻了回来。
目睹全过程的叶清不禁怀疑起自己是否做了正确决定。
雪狼邀功似得在叶清面前转悠一圈,随后继续领路,再入厨房,她先是翻出一只藏在角落的肥鸡,又把爪子搭在铁架上,拍拍打打,偶尔抖抖。
“这是思春期?”宁暮沉不确定道。
妖力微弱的妖族很难控制住与生俱来的兽性,他猜测如此不无道理。
雪狼听了立刻回头对他呲牙。
叶清揪住宁暮沉的嘴巴强行闭合:“不懂就别乱说!”
“我猜她的意思是......肥鸡、铁架、撒佐料、流口水......”叶清拉长声调,“你是想吃烤全鸡吗?”
雪狼“嗷呜”一声扑进叶清怀里。
傍晚时分,诱人的香气漫过整个四角亭,杨惊羽和雪狼守在烤鸡边双眼放光地盯着,陆望提回两坛好酒,但转眼他自己便喝去半坛,唐音是最后回来的,收到叶清的传信鸟就赶了过来。
她坐在陆望身边,破天荒主动要了碗酒。
“有事?”陆望问她,长眸微敛。
“尝尝而已。”接过碗后,唐音喝得太急,辛辣的酒液涌进鼻腔,她泪眼朦胧,但仍夸赞道,“好酒,在哪买的?”
“你何时对酒有了兴趣?”陆望眉尾上挑,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说,“秘密。”
他又补充:“秘密,要用秘密交换。”
唐音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她本就有意找陆望帮忙,因此顺势全盘托出:“我寻到了一家武铺,有本剑谱甚是喜爱,可惜那武铺老板不愿轻易出卖,他爱喝酒,卖的是有缘人,所以我想寻壶特别的酒来。”
“巧了,我还真知道一条酒巷。”陆望像是高山流水遇知音般大手一挥,搂住唐音的肩膀,凑近她低声说,“我带你去寻酒,你负责出我酒钱如何?”
沾染酒香的气息迅速围了上来,唐音感到些许慌乱,却又不敢动弹,整个人像是僵在他的“怀里”,她点点头,仿佛在发号施令般吐出两个字:“可行。”
“说什么悄悄话呢你俩?”叶清撒完最后一轮调料,开始拿刀分割鸡肉。
雪狼的喜好很容易猜出,她只盯着两只大鸡腿。
叶清把雪狼婉拒的鸡胸肉转手塞进宁暮沉嘴里,然后给唐音撕下只鸡翅。
本就不知所措的唐音听见叶清呼唤噌得站起,逃离陆望的圈地后趁机转移话题。
“对了,我下午回来的时候在街边遇见一个摆摊阿婆,她在卖自己编织的手绳,据说倘若佩戴的人心灵相通,就算分开到天涯海角也能重聚,我见她刚好剩下五个,就都买下了。”唐音摊开手心,五条一模一样的红绳出现在众人眼前。
“我检查过了,没什么问题。”她补充说。
确实不存在异样,因为那是根简单到不能再简单、几乎只是用一截红色绳子打了个结就编成的所谓“手绳”。
在得知价格后,众人又再次陷入沉默。
“挺好,为了我们的友谊。”叶清率先放下刀子,从唐音手里拿过一根手绳戴上。
杨惊羽紧随其后:“嘿嘿,我不舍得和你们分开。”
“那我就等叶清妹妹给我养老了。”陆望也拿走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