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时,房间的某处传来“咔哒”一声轻响——角落里的一幅肖像画缓缓移开,露出一个暗格,里面放着一把钥匙。
林文离得最近,他拿起那把钥匙,“找到了!”
然而,就在他拿起钥匙的瞬间,房间的灯光骤然熄灭,四周再次陷入黑暗。
“又搞什么鬼?!”林文的声音有些发颤。
黑暗中,一阵低沉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传来,越来越近……
叶明初屏住呼吸,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谢衡的袖子。
突然,一只冰冷的手搭在了林文的肩膀上。
“啊!!!”林文猛地跳开,撞到了安夜身上。
安夜被他撞得踉跄了一下,咬牙道:“你他妈……”
话音未落,灯光重新亮起,一个戴着面具的黑衣人站在他们面前,手里举着一块牌子:恭喜通关,请用钥匙打开出口。
四人:“……”
林文捂着胸口,惊魂未定,“靠!吓死我了!”
安夜嫌弃地推开他,“胆小鬼。”
谢衡接过钥匙,走向房间另一侧的门,顺利打开。门外是明亮的走廊,工作人员正微笑着等他们:“恭喜各位成功逃脱!”
叶明初看着谢衡,揉了揉自己的脖子,“挺有意思的,不过这个好像有点简单了。”
谢衡接替他揉脖子的动作,“这边的密室都挺简单的。临然那边我记得有几家比较有挑战性的,你喜欢的话以后可以一起去玩”
林文瘫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长舒一口气:“再也不玩恐怖主题了……”
安夜瞥他一眼,“胆小鬼,下次换解密类,省得你一惊一乍。”
林文不服气地反驳:“你说谁胆小鬼。”
安夜:“谁搭声谁是胆小鬼。”
他俩一个不服一个的追着打了起来。
叶明初看着他们斗嘴,忍不住笑了出来。谢衡放在他脖子上的手还没拿下来,轻声在他耳边说:“刚才吓到了?”
“没有。”叶明初时刻保持自己的人设,被吓到这种事情他是不会说出来的。
谢衡也没有拆穿他,继续开始给叶明初揉脖子,不知道是不是他刚才在里面太紧张了还是怎么着,叶明初的脖子非常难受,感觉像抽筋了一样。
看时间还早,几个人又找了个台球厅去玩,找了个包厢让人送来了饮料和小零食,包厢里就只剩了他们四个。
叶明初的脖子还难受着,他坐在后面的椅子上翘着腿玩手机,他来莱恩之后除了父母很少和其他人联系。手机上很少跳出来别人的信息,不过今天……
他看着这个不算熟悉的人,手指在扶手上点了点,看了一眼谢衡他们那边的情况,谢衡正在一打二,他随手点开这条信息。
池临:【有人在调查一些关于你的事情。】
叶明初:【?】
池临几乎秒回:【前几天发了一个关于人缘调查度的问卷。】
池临:【虽然莫名其妙,但是在讨厌关系中出现了你的名字。】
池临是叶明初除了谢衡之外为数不多能说两句话的人,他父母和他爸妈算是不错的商业伙伴,两个人小时候也见过几次面,关系不差,也算不上好,偶尔能说几句话。
叶明初看到这条消息后,他想起了自己之前给谢衡说的话。
叶明初:【然后呢?】
池临:【然后周文和李玉昨天就没来上学了,听说是退学了。】
叶明初看着屏幕上的两个名字,周文和李玉刚好就是被他听到背后说他矫情的人。
叶明初:【知道了。】
池临没有再回他消息,把手机丢到旁边的小桌子上,手放在膝盖上敲了两下,他突然觉得自己脖子也没那么痛了。
站起身活动了两下手指走到了台球桌旁边,谢衡把最后一个黑8打进了袋,“啷当”一声一局结束。
林文和安夜不服气的看着谢衡,叶明初拿了一根台球杆走到他们身边,“我来。”
三个人齐刷刷的看向叶明初,林文左右看了看,说:“小明,他还蛮厉害的,我们俩和他打了三局都没有打赢。”
“为什么叫我小明?”听着这个名字,他不经有些疑惑,感觉自己好像是某款手游的英雄。
“因为衡哥不让我叫你小初啊,叫叶明初又显得太生分了,所以叫你小明。”
“哦。”他转头看向对面的人,“没事,一打一,他输定了。”
谢衡右手拿着台球杆,左手撑在台球桌边缘,单腿曲着看向叶明初,“你和我对着干?”
叶明初也学着他的动作看向他,“你一直虐菜也没什么意思。”挑眉从最近的袋里拿出了一颗球,“我们玩玩有赌注的。”
这个球从叶明初的手里溜了出来,停在谢衡的手边,他食指点在数字上,说:“来。”
林文还想说什么就被安夜拉着从几个袋里把球掏出来重新摆好在桌子上。
欲言又止的看了叶明初一眼,林文就被拉走了,他甩开安夜的手,“你干嘛!小明看起来就没打过台球的样子,这不是必输吗?”
安夜不想和他说什么,眼神示意他看台球桌。
叶明初率先开球,一颗纯色球掉进袋,他又打了几杆,每一杆准头都极好,没几下,桌上就被清台了。
谢衡一杆都没有打上。
林文的嘴巴张的快能塞进去一个台球了。叶明初把台球杆扔在桌子上,手撑在侧边,“你输了。”
谢衡无所谓的耸耸肩,“所以,你想要什么。”
叶明初的台球是谢衡教的,那时候叶明初不怎么出去玩,谢衡就在家里找些两个人可以玩的运动。
有一次他看到体育频道的台球比赛就去学,学了半个月之后他就把这项运动教给了叶明初。叶明初学的很快,没几天就能和谢衡打的不相上下,一个月之后两个人不论谁开第一球,谁都是一杆清台。
所以刚开始的时候谢衡就能预料到结果,他也不意外。
只是好奇叶明初有什么想赌的。
其实对他来说,叶明初不和他玩这个游戏,只要叶明初想要,他就给,不用加任何赌注。
看到那人朝他勾勾手指,谢衡放下台球杆走了过来,站定在叶明初面前,他的领子被叶明初拽住,整个人往下落了落。
昨晚的场景又重现在他的面前,好看的眼眸,红润的唇。
他看到叶明初凑了他,眼中的人越凑越近,就在两个人即将近距离接触的时候,叶明初停了下来,手从他口袋里掏出手机,然后推开他。
谢衡脑子里正放着烟花,也没在乎叶明初拿他手机干嘛,他只知道他刚才差一点就能亲到叶明初了。
拿着谢衡的手机,手指飞速把他的聊天记录翻了一遍,重新递还给谢衡,坦然地说:“突然就想翻一下你的手机,但是又觉得不太好,所以和你打一局带赌注的球。”
接过手机,谢衡还没有回过神,脑子里还是刚才的场景。
昨天晚上做的梦也浮上心头。
围观了这一切的安夜,心里有些线连起来了,他知道谢衡把叶明初当什么了,不是什么所谓的儿子,而且他的宝贝。
心里的灯亮了又亮,安夜觉得自己第一天就发现了什么不了言说的秘密,侧目看林文一眼,他还在惊讶着叶明初的一杆清台。
“以后,我叫他叶哥吧,这也太帅了吧。”
鄙夷了他一下,安夜说:“叫嫂子吧?”
“你有病啊,我哪来的哥?”林文手搭上了他的额头,“这也没发烧啊。”
白他一眼,安夜不想和他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