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停在一家老宅门前,谢衡把手里的玉石好好收了起来,抬眼看着门口的布景。
老宅的门楣上挂着一块已经褪色的木匾,上面用朱砂写着“明园”,字迹已经褪色的不成样子,却仍透着一股古朴的韵味。
欧式建筑他见得太多,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这样古色古香的中式建筑了。
谢衡左右看了几眼,门口没人,木门中间还开着一个小细缝。深吸一口气,抬脚迈上青石台阶。
站在门口,握着门环轻叩几下,里面没有声音,他站在原地等了一会。
木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
抬眼望去,穿着中山装的长者拉开大门。
长者没有问他是谁,也没有说其他多余的话,只是让开一条路后说:“请进。”
那人没有跟在谢衡身边,他无法,只能自己往前走,没走几步就看到两棵参天的古木屹立在一条小路两边。
谢衡穿过这里直直地沿着小路往里走。
尽头处,一位身着素衫的老者坐在石桌边,他的面前摆着一个棋盘旁边温着一壶茶。
“前辈。”
谢衡不知如何称呼这位老者。
似是早已知道有人过来,老者头也没抬地说:“年轻人,坐吧。”
谢衡闻言坐在他的对面,扫了一眼桌上的棋盘,黑白两子相互对弈,白子明显有着压倒性的优势,黑子被逼至角落,几乎无路可逃。
棋盘旁,一盏青瓷茶盏升起袅袅热气,茶香氤氲,谢衡闻得出来这是上好的龙井。
“年轻人,你觉得,这黑子还有活路吗?”
老者枯瘦的手指点在棋盘上,面带笑容地看着谢衡。
谢衡垂眸凝视棋局,黑子被白子层层围困,看似已无生路。细看的话倒也不是无路可走,棋盘右上角有一处极隐蔽的缺口——若黑子斜刺而入,虽说不可整盘局势逆转但也能让黑子有些喘气的机会。
他缓缓伸手,指尖轻点那处空位。
“小辈觉得,应当下在这里。”
老者眉头微挑,笑意渐深:“年轻人就是年轻人,我已经老了,哈哈。”
他说着,从棋篓里拿出一块黑子点在刚才所说的位置上,“啪”地一声棋盘上的气势骤然一变。原本咄咄逼人的白子,竟被这一子逼得收敛了些杀气。
胜负还未成定局,老者也不接着下了顺着自己的胡子拿起一边的热茶喝下去,又在对面的位置上倒下一杯茶推至谢衡面前。
谢衡坐下接过这杯茶。
“年轻人,你是要找“缘卿”?”老者的声音突然响起。
谢衡放下茶杯抬眼看他,“缘卿?前辈说的是玉石?”
“哈哈。”空气中回荡着老者的笑声,“是啊,这块玉石的名字就叫缘卿。”
“嗯,”一只手描绘着口袋里玉石的形状,“我是来找它的。”
老者起身,“走吧,我带你去看看。”
谢衡跟在他的身后。
推开一扇木门,屋子里到处都用玻璃柜台陈列着各式各样的晶石,整个屋子在灯光的照射下散发着晶石的光芒。
老者抬脚先一步走进去打开其中一处玻璃柜台,随后他又招招手让谢衡过来。
谢衡走近。
玻璃柜台里摆放着手掌大小的玉石,周遭围着一圈光晕,还会根据角度不同闪着不一样颜色的流光。
在兜里的那只手握紧了里面的物件,“很惊艳。”
“是啊。”老者取出这块玉石,“很惊艳。”
他似是想起了什么,手里摩挲着玉石,坐在一边的红木椅上开始忆往昔:“这块玉石啊,是我三十年前偶然得到的,那时候年少轻狂喜欢去探索世界。”
“和几个好友相约去爬雪山,好巧不巧就遇到了雪崩,我们逃的及时运气又比较好,所以躲到了一处山洞里。”
“这个山洞里有很多稀奇古怪的晶石,我们死里逃生又遇到这样美的景观自然是侥幸地取了其中的几块。”
“我当时看到两块这个石头,那时候也是个喜欢收集这些玩意的人,觉得好看也就带了回来,谁知道我拿回来没几天就发现这块玉石和之前见的都不一样,它会产生光晕,也会发出别样的色彩。
我觉得好玩也便一直存放在家里,两年前闲不下来出去玩的时候遇到一个小男生帮了我,我就送了他一块。”
他上下打量着谢衡,面前的少年背着光站着静静地听他讲话,看起来就是一位温润的小公子,和他之前所见到的那位少年大差不差。
“那个小男生是不是把那块玉石送给你了?”
谢衡没有否认,点点头从口袋里把那块玉石拿了出来。
他接过那条项链,玉石是被重新修补过的,修补技术不错但是还是能看出它当时是被摔得多么惨烈。
他另一只手里那块巴掌大的玉石突然间显出了更浓郁的光圈,两枚玉石之间交相辉映竟形成了一团绚烂的彩团,过了一会又消失不见,只剩下两块流光溢彩的玉石。
谢衡震惊于刚才的场景久久不能回神,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如此神奇的场景。
老者倒是习以为常。
“哈哈……”坐着的人抬头看谢衡,“你知道它们为什么叫缘卿吗?”
谢衡摇头,“小辈不知。”
“缘分予卿。”他把项链还给谢衡,“这两枚玉石只要相遇就会产生反应。我本来想着把这两枚玉石分别送给两个人,看看他们会不会因为这小小的玉石产生什么缘分。”
他停了一会,“现在看来,还真有点什么缘分呢。”
谢衡拿过自己的项链,恭敬地开口,“前辈,那您可以割爱把这块玉石给我吗?我可以出价或者用其他的晶石来和您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