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通明业楼和办公楼的小路，谢衡靠在墙上，叶明初靠在他身上：“他刚就是去办公楼了吧？”

谢衡调整身姿让叶明初靠的舒服点，回答他的问题：“对，我看到了。”

两个人又在小路等了一会，马上要上课的时候都没有人过来。谢衡看了眼手上的手环：“还有两分钟上课。”

“那我们……”叶明初话说一半余光瞄到不远处来了人，“你看那边，那是不是柯宇？”他指着小路外的那个人，“下节课是宋老师的课吧，你给他发消息请一下假。”

谢衡点头：“好。”

柯宇手里拿着课代表少拿的一份卷子孤零零一个人走在路上，他低头走路，鞋子昨天还没有洗，今天看起来脏脏的。

鞋头好像也开胶了，最近降温，脚趾有些冷。他原地跺跺脚，脚心温度高了不少，脚趾也没有那么僵。

“姓柯的！”

柯宇手上的卷子纸多了一个褶皱，他抬头，又是那个人，毫无波澜的声音在安静的校园里响起：“怎么了？”

“怎么去这么久，害得我在外面冻的都有鼻涕了。”

无厘头的责怪，柯宇习以为常的道歉：“对不起，我走的太慢了。”

“为表补偿，你今天去踩水坑吧，前些天下雪，这几天也化了不少，操场那边有不少水坑，你去踩给我看。”

依旧是毫无变化的表情，柯宇抬了下头看着自己对面的人，那人脸上的戏弄意味明显。他的手指蜷缩了下又重新舒展，低下头：“好，等会放学我就去。”

那人不依不挠：“现在已经上课了，你也算是缺课了，就现在去吧。”

“好。”

柯宇把手里的试卷纸折好，想放在自己口袋里，那人却抬手把卷子抢了过来看着上面的红色字体：“135，啧啧。”

他随手把卷子揉成团丢到旁边的草地上，嗤笑一声：“考这么高有什么用？不还是在男……”

“何勇！”柯宇厉声打断他，又恢复平时的声音，“说好的，不会说出来。”

何勇上前一步拽住他的领口：“你有什么资格冲我大呼小叫！”

喉咙窒息的感觉传来，柯宇本来就白的面庞显得更白了，当他闭上眼觉得就这样挺好的时候，领口一松。

“你平时也是这么欺负他的？”叶明初拽着何勇外套上的帽子把人逼靠在后面的墙上。

何勇后背撞的生疼，他一脸怒意的看着面前这个人，破口大骂：“你他妈谁啊？有病吗？和你有个屁关系！”

叶明初哼笑一声：“今天就和我有关系了。”

反手把何勇翻过身，让他脸贴在墙上，拽着帽子让他的脑袋向后仰，一脚踢在他的膝弯处。何勇腿软，直接面靠墙壁跪了下来。

“卧操！放开我，你踏马是不是煞笔啊！”何勇痛的滋哇乱叫。叶明初不喜欢他说的话，冲着谢衡伸手，谢衡递过来一卷纱布，他直接塞到了何勇嘴里。

柯宇被松开领口，腿软要倒在地上的时候被人接住了，他睁眼看着扶着自己的人，是那个说他不信的人。

自己对面的何勇对着墙跪着，按着他不让他动的人是那个在卫生间把他流出来的人。

一向无波澜的脸上惊现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那天他们出现在那里真的不是要威胁自己。

缓好自己的气息后，柯宇向旁边走了半步，手从谢衡手里抽出来，“谢，谢谢。”

谢衡把刚才从地上捡回来的卷子递给他：“帮你展开了，不过上面还有些折痕。”

“没，没事。谢谢”柯宇接过自己的卷子，上面皱皱巴巴的，但是红色的字体还在。谢衡突然开口：“成绩很好，不过后面那道大题你求导公式错了。”

柯宇抬头看着他，又重新低下头：“谢谢。”

何勇被叶明初按的感觉肩膀要碎了，他试图动弹两下也无济于事，嘴又被东西塞住了，他只能呜咽出声。

叶明初又在他肩膀上按了一把：“老实点。”

“那个……”柯宇深呼吸一口，“今天谢谢你们，不过你们还是先走吧，他很记仇的。”

“记仇？”叶明初手上的力气不断加大，“那我们今天走了，他后面依旧会找我们的麻烦，而且还会连累你。”

“没事，我习惯了，你们是我雇来的，我承担责任。”

叶明初把何勇嘴里的纱布拿开，低头看他：“听到了没？我们是他雇来的。”

何勇肩膀痛，什么也不敢说，只能点头：“好，我记住了，你们是姓柯的雇来的，我不记你们仇。”

柯宇松了一口气，只要不连累别人就好。

“雇？”叶明初冷笑，“他可雇不起。”

重新把纱布塞他嘴里，双手也给他绑了起来，把人放在一边。叶明初走到谢衡身边手在柯宇低着的头上打了个响指：“同学，抬头。”

柯宇懵懂的抬头。

“我们刚算不算救了你一命？”

柯宇点头。

“那你是不是该报答救命之恩？”

柯宇犹豫了下，点头：“我……我没有钱，但我可以赚，然后给你们。”

叶明初：“既然现在不能给，那用别的抵。”

柯宇不懂他什么意思，但还是点头。

“我问你答，不许撒谎。”叶明初认真的看着他。

柯宇点头。

“卫生间，湿书包，笔记本，是不是都是他干的？”叶明初指着被丢旁边的何勇。

手指在衣服里纠缠，柯宇迟迟不说话。叶明初也不急，他就在旁边慢慢等，时不时还看一眼何勇，以防他跑了。

等到柯宇做好心理准备，咬着后槽牙，低声说：“嗯。”

“行。”叶明初点头，“你不敢给老师说，是不是有什么把柄在他手上。或者说他家里有关系你不敢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