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衡轻笑:“你自找的。”
去年谢衡刚转学过来,他心情不好,心里总是牵挂着叶明初到底怎么样,但自己存着别样的心思又不敢去找他。只能偶尔把他送给自己的玉佩拿出来看看。
一天的体育课,他请假没有去上课,坐在台阶上握着玉佩想念他心里的人。好巧不巧,同样上体育课的方至急着上卫生间,就近选择了离体育场最近的明业楼,一点没看路就撞到了谢衡。
他坐着,方至跑着,身体往后一仰,手里一松,玉佩就掉了下去。
方至扫他一眼,什么也没说直接去了卫生间。缓过神的谢衡冷脸捡起玉佩碎片。
等方至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谢衡就在门口等他。他扫他一眼,直直从他身边路过。
肩膀上被人按住,方至拧眉扭头先发制人:“有病啊?自己坐在台阶上挡别人的路,脑子好像让门挤了一样。”
他烦躁的拍开谢衡的手,又骂了一句:“神经病。”说完就要走。
他走出去没两步,突然衣领被人拽住,力道不轻不重,却恰好截断了他的去路。
一道无法让人挣脱的力道让他向后一个趔趄。他愕然回头,撞进一双平静的眼睛里。谢衡脸上没有带着寻衅或愤怒,他的神色很冷淡,声音也没有起伏:“道歉。”
方至本来是被吓了一跳的,但这时候他的几个朋友过来了,为了趁一时之快,他白谢衡一眼:“我凭什么道歉,你自己不长眼睛挡别人路。”
话音刚落,他的膝盖一软。方至单膝跪在地上,胳膊也被拧了个方向。谢衡的声音再度传来:“道歉。”
“滚啊!”方至彻底被激怒了,他另一只手覆在自己酸痛的肩膀上。
他的几个朋友见情况不对也围了过来,原本还算宽松的走廊瞬间变得拥挤,空气也变得紧张起来。
“放手!”“想找事是吧?”几声呵斥同时响起,几个年轻气盛的小伙子摩拳擦掌,面色不善地盯着一手仍拧着方至胳膊的谢衡。
谢衡撩起眼皮,淡淡地扫了他们一眼。那眼神里依旧没有任何变化,甚至没有明显的情绪,只是一种冰冷的审视,像在看几块砖头一样。
“我在和他讲道理。”谢衡开口,声音不高。他的手指微微加了一分力,方至顿时痛得倒抽一口冷气,额角渗出细汗,那句到了嘴边的狠话也被硬生生噎了回去。
“讲道理用得着动手?放开他,有什么话好好说!”高个子朋友试图上前,谢衡一个眼神瞥过来,让他硬生生停住了脚步。
“我已经给过他两次机会,让他道歉。”谢衡的语调依旧平稳,但每个字都带着分量,“事不过三。现在,我只是用行动告诉他不道歉的后果而已。”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方至因疼痛和屈辱而涨红的脸上,声音低沉却清晰的说了最后一句话:“给过你机会了。”
话毕,方至直接被一脚踹了出去,今天的楼道打扫得很干净,地板很光滑,他硬生生滑动了三米。
其余几个人瞬间愣住了。
他们没想到这个人出手如此狠辣果决,速度快到他们根本没看清动作,方至就已经飞了出去。短暂的死寂之后,热血“嗡”地冲上头顶。
“操!动手!”
不知谁吼了一声,剩下的三人如同被按下开关,同时扑了上去。高个子挥拳直击谢衡面门,另一个矮壮的去抱他的腰,最后一个则从侧面试图锁他的手臂。
面对三人合围,谢衡眼神都没变一下。他侧身避开直来的拳头,左手精准地扣住高个子击空的手腕顺势往下一拉,同时右膝猛地向上顶去!
“啊!”高个子发出一声闷哼,腹部遭受重击,整个人像煮过的虾一样蜷缩下去。
几乎在同一时间,谢衡借着膝撞的反作用力,手肘狠狠向后砸去,正中那个想锁他手臂的人的肋部。那人痛呼一声,踉跄着退开。
此时,矮壮的已经抱住了他的腰,试图将他摔倒。谢衡重心下沉,纹丝不动,一只手抓住对方的后衣领,另一只手按住其肩膀,腰部猛地发力,一个干净利落的过肩摔。
“砰”的一声巨响,矮壮青年被重重砸在光滑的地板上,震得似乎整条楼道都颤了一下。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几分钟。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三个帮手,此刻全都躺倒在地,痛苦地呻吟着,失去了战斗力。
谢衡整理了一下因动作而略显凌乱的校服外套,呼吸平稳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他迈步,运动鞋踩在光洁的地板上,不紧不慢地走向蜷缩在墙边、刚刚挣扎着撑起上半身的方至。
阴影笼罩下来。
方至抬起头,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惧,看着谢衡在他面前缓缓蹲下。
“现在,”谢衡平静地注视着他,声音里听不出丝毫火气,“能好好道歉了吗?”
下课铃已经响了,不少同学也看见了谢衡刚才的所作所为,老师也被叫了过来,宋泽不可思议的看着谢衡:“你……你打架了?”
“嗯。”谢衡无所谓的点头。
事情的处理结果很快,谢衡承担了所有的医药费,也被通报处分挂在校务栏一个月。
但是,他依旧没听到方至的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