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强度的训练和沉重的压力,开始侵蚀顾祺的睡眠。她频繁地陷入光怪陆离的梦境,而梦的主角,往往是陆衍。
有时,她梦见自己依旧被困在那座华丽的囚笼,陆衍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着她,俯瞰着他的“帝国”。当她试图攻击时,他却瞬间出现在她面前,指尖轻抬,便将她所有的力量瓦解,然后冰冷地注视着她,如同看着一只徒劳挣扎的困兽。
有时,梦境更加暧昧难言。她会梦见在尸山血海之中,陆衍向她伸出手,不是掌控,而是邀请。或是梦见在寂静的星空下,他褪去了平日里的冷漠疏离,眼神复杂地看着她,低声问:“顾祺,若我给你的不是囚笼,而是王座,你可愿接受?”
最让她心悸的一次,是梦见自己将匕首刺入他的胸膛,而他竟不闪不避,只是用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眸紧紧锁住她,嘴角带着那抹熟悉的、意味不明的弧度,任由鲜血染红他的衣襟,也染红她的双手……
“呃!”顾祺又一次从噩梦中惊醒,冷汗浸湿了额发,心脏狂跳不止。黑暗中,她仿佛还能感受到梦中他指尖的微凉和眼神的重量。
她烦躁地揉着额角,试图驱散那些荒谬的画面。那是敌人!是剥夺她力量、视她为棋子的男人!她不断告诫自己,可心底那份因他而起的悸动和混乱,却如同野草,烧之不尽。
就在她心绪不宁之际,一股极其微弱、却无比熟悉的的精神波动,如同夜风般拂过她的感知。很轻,很淡,带着一种纯粹的观察意味,一触即收。
是他!陆衍!
他果然还在看着!即使在远离他巢穴的废墟之中,他依旧能如此轻易地穿透空间,将他的目光投注在她身上!
顾祺猛地攥紧被单,一种被彻底看穿、无所遁形的羞恼涌上心头。他是不是也看到了她那些混乱的梦境?看到了她因他而起的挣扎?
“滚出去!”她在心中无声地嘶吼,残存的精神力本能地形成一层微弱的屏障,试图隔绝那无形的窥视。
那波动停顿了一瞬,随即,一个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仿佛直接在她脑海深处响起,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玩味:
“噩梦了?”
简单的三个字,却让顾祺浑身血液几乎凝固!他不仅能窥视,还能直接进行精神沟通?!
“与你无关!” 顾祺用尽全力,在精神层面构筑起冰冷的防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