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去取点心的谢徽也回来了。他提着一个精致的藤编食盒,里面装着刚出炉的梅花糕和热腾腾的杏仁茶。
听到他们的讨论,他将食盒放在一旁洁净的石板上,笑着加入了谈话:“紫竹根我那儿确实还有一块,品相极佳,给你一块无妨。西街的陈老与我相熟,他手艺精湛,最擅长这类清雅物件的雕琢。若你们有意,我明日便可带你去拜访他。”
他目光温和地看向谢令璋,“松竹纹样寓意高洁坚贞,正合二哥的心性。等檀儿回来,你们兄弟二人可以一同去请教陈老,若能亲自参与打磨,这份心意,二哥定能感知得到。”
谢令璋被说得心花怒放,不禁脱口而出:“先生肯定会喜欢的!他总说我是他的宝贝,宝贝送的礼物,自然也是宝贝了!”这话带着孩子气的天真,引得众人都笑了起来。
沈知意低头抿嘴笑了笑,很自然地转换了话题:“说起来,阿辰,这几日你若是无事,最好别往岚表姐那儿去。”
谢令璋正拈起一块梅花糕,闻言不解地抬头:“为什么?我不能去找琼雪姑姑玩吗?”
谢徽将一盏温热的杏仁茶递到他手中,温和地解释道:“我姐姐这几日正陪着知遇表姐说话,你若是去了,她恐怕也分不开身来陪你。”他顿了顿,更深的缘由却不便对小孩子明说,反正他迟早会知道的。于是只轻轻带过,“她们好久没见了,想彼此的很。让她们两个好好说说话吧。”
谢令璋明白了,他也好久没见阿檀哥哥了,等他回来,他也一定会和哥哥聊很久的。他会告诉哥哥自己到底有多想他。
校场上的积雪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金光,远处的兵器架上,未拭净的水珠沿着冰冷的金属缓缓滑落。
几个少年围坐在一起,吃着点心,喝着热茶,继续兴致勃勃地商量着那份即将诞生的、饱含心意的生辰贺礼。
冬日的风拂过校场,带着梅花糕的甜香和少年们清澈的笑语,悄然融入了这片温暖的午后时光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