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穿透山涧间尚未散尽的薄雾。沈知音立于溪边一方青黑巨石之上,手中执一根长约三尺、韧性极佳的树枝,权作长剑。
“匿迹潜形与洞察人心,终究偏于守势。若逢无可避之强敌,需有雷霆一击、或远遁千里之力。”
她开始更为系统地锤炼己身。既无师门传承,亦无剑谱可依,她便以这莽莽山林为塾,以其间生存的猛兽凶禽为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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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幕:体为刃基
她将精纯灵力与阴寒煞力交替运转于双腿经脉,奔行于嶙峋乱石与虬结古木之间。初时难免步履蹒跚,身形跌撞,膝上肘间常添青紫淤痕。然其心志坚韧远胜常人,不过旬日,身形便已灵巧如山中老猿,踏足腐叶之上悄然无声,点过溪流浅滩亦只漾开微不可察的涟漪。
“轻身之法,非为姿态飘逸,实乃生死一线间,搏命或遁走之根本。”
她静观溪中毒蛇扑击猎物,其势如电,角度刁钻;细察林间猛虎伏击之态,静时如山岳凝然,动时则石破天惊,务求一击毙命。这些生于自然、千锤百炼的原始搏杀技艺,被她一一拆解、模仿、去芜存菁,最终融入己身。她以树枝演练的“剑招”毫无固定章法,尽是戳眼、锁喉、击肋、扫胫等狠辣直接、务求实效的动作,配合那日益精进的鬼魅身法,专攻要害破绽,旨在瞬息之间克敌制胜,或至少创造出全身而退的宝贵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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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幕:初试锋芒
暮色四合,林鸟归巢。她自小镇外围归来,途经一片人迹罕至的荒废林地。三个面带戾气、眼神浑浊的流浪汉自暗处踱出,呈品字形,不偏不倚地堵住了她的去路。他们盯上这个每日独来独往、看似柔弱可欺的小姑娘,已非一日两日。
“小丫头,识相点,把身上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再乖乖陪我们哥几个乐呵乐呵,便饶你过去。” 为首者咧开嘴,露出一口黄黑交错的牙齿,笑容猥琐而充满恶意。
沈知音停下脚步,微微垂首,长发掩去了面上神情,唯有握着树枝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分。
“退路已绝,隐忍无益,唯有一战。”
其中一人见她默然不动,只当是吓傻了,狞笑着伸出脏污的手掌,便欲抓向她瘦弱的肩头。就在那指尖即将触及粗布衣衫的刹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