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睡到日头西斜,叶未言打了个哈欠总算清醒了。
稍微整理一番,下意识的就想去找沈孤鸿,走到一半,又觉得自己这么癫癫儿的跑去找他好像有点不值钱的样子,于是放慢了脚步,一边走一边在脑子里跟自己打架。
一个自己说“就剩俩月好活了,赖在自己喜欢的人身边怎么了!”
另一个自己说“矜持一点,别到时候人没了人家想起你来,唯一的印象就是那个死皮赖脸的叶未言。”
……
两人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谁也占不了上风,叶未言一烦闷,直接飞身上了房顶,干脆一屁股坐屋顶上手撑着脸盯着下面看。
“好了,我哪儿也不去,就在这里等着,看到他就是跟他有缘,看不到说明跟他没缘分,那就不找了!”
结果眼看着天色越来越暗,浓郁的黑色即将把随后一丝光亮都挤走,叶未言终于有点慌了,急道“哎呀!怎么还没看见!”
那要真等不着,不就代表自己跟他真的没缘分?叶未言不高兴,刚在夜色中站起来就瞧见门口传来动静。
他心心念念了个把时辰的人终于回来了。叶未言一屁股又坐了回去。
沈孤鸿身形挺拔,一个人走在最前,后方琥珀拎着个昏黄的灯笼,火光一闪一闪,跳得人看不见他的表情。
但沈孤鸿倒是眼利,进门的一瞬间就抬眼看向她,轻声问:“醒了,可曾用膳?”
叶未言压住翘起的嘴角,摇摇头,抬步下了屋顶。
她脚步轻快的走到沈孤鸿身边,跟个小跟班儿似的一溜烟儿就落后了人家两步,看起来对自己的地位十分自觉。
沈孤鸿莫名低笑了一声,伸手拉住她的手臂往前一拉,叶未言就这么懵着跟他并排在了一起。
“走吧,跟我一起用膳。”
“好。”叶未言忍住雀跃,一边走,一边好奇的问:“你们去哪儿了?”
“京中不少人知道你回来。”沈孤鸿随口一说,接着道:“听卫三说,你在那边闹的动静不小?”
叶未言摸摸鼻子,略有些心虚,“与我无关,我就是随便走走而已,谁知道他们想杀了我,我总不能站那儿等着他们杀吧。”
也不知道那些自己做那些事儿会不会给大宋带来麻烦?哎呀,当时也没想那么多,现在想来还有点心虚,别自己这么一闹,反而被他们找到理由来攻击大宋吧?
叶未言皱着眉想了一会儿,发现自己真的不出来,她对局势这些着实有些不太敏感,当初玩游戏的时候就感觉剧情糊里糊涂的,到现在也没理明白过。
沈孤鸿沉默了一瞬,:“做得好。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言下之意人若犯我,我必究之。
哎?叶未言愣了一下,被夸了?
她不由露出个笑脸,赞同道:“没错!都是他们的错!”
沈孤鸿不太明显的侧头,瞧见她从回来这两日就神色怪异的脸上终于像放松了似的,满脸都是神气的神色,连紧绷的肩膀也一下耷拉下来,似乎他的认同是什么神谕,忍不住轻笑一声。
心思简单之人,似乎在哪儿都能活得很好。
“这两日朝庭半数以上官员的家眷都递来拜帖,我已全数推拒。但另有一些江湖中人,特别是一些当初去参宴之人,少不得过几日要你出面几次,到时你不需要做什么,按你的喜好来,露个面即可。”
叶未言无可无不可的点头,虽然想不到有谁会拜访她,但是如果是那些江湖中人的话倒是没有太大的关系,反正他们也不太注重礼节。
言谈间就到了善堂,晚膳照例是清粥小菜。叶未言吃得直皱眉,吃完了就干坐着撑着头歪歪的看着沈孤鸿,瞧他看着慢条斯理的把饭菜都吃了个干净。
待他清理完修长的手指,这才看向她:“叶姑娘何故一直看我?”
叶未言觉得叶姑娘这个称呼不太好听,太生疏了,又想起来这好像是这几日他头一次叫自己,不由说:“你为什么叫那么生分?虽然我们只是名义的,额……夫妻,但是好歹我们也这么熟悉了……”
改叫什么好呢?
沈孤鸿笑笑:"那你觉得,我该如何称呼?"
“实在不行,你就直接叫我名字吧!”叶未言皱着眉想了半天,觉得怎么叫都怪别扭的,直接叫未言,听起来又像胃炎……说起来,自己因为这个名字,一直被叫各种各样的外号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