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他现在的脚力,踹人是会出人命的。不管是为了哪一边好,总之先瞒住吧……
糸师冴:“你没直接拒绝。”
明石爱理语塞:“呃……嗯。我答应了要好好考虑。”
那天回去的路上三人假装无事发生得都很生疏,她稀里糊涂地答应下来之后,也只能反复思索又思索。
他哂笑一声:“考虑到现在。”
明石爱理叹了口气:“……还没考虑出答案。”
糸师冴心想,他还不至于会在这种时候也为她指点迷津,踢开脚边不知道谁扔在场边的外套,有点烦躁地骂了她一句笨蛋——真是个彻头彻尾的笨蛋。她跟他说这些难道还想征求他的意见么?他的意见是这些臭鱼烂虾都该滚到一边去。
明石爱理这次没有像往常一样顶回去,而是更加沮丧地说:“我想不出来嘛!大家都不受伤的方法。……而且我对你和小凛的态度难道真的很糟糕么?”
糸师冴闻言瞬间火大,虽然不知道是谁惹起的事端,他们之间的相处方式还轮不到外人来指摘,他反问我和凛的脾气有好到任人揉捏还不会掀桌子?
明石爱理把这句话嚼碎转三个弯才明白过来他的意思,直接说句他不这样觉得是会哽死他一样。
“现在你那边几点?”
“一点半了。……呜哇。居然都一点半了。你们那边该是下午五六点吧?”
“嗯。”
“看见日落了么?”
“没有,那还会更晚一些。现在,躺回你的床上去。”
“我现在就在床上。”
“……”
糸师冴:“你再跟我乱扯——”
他会信才有鬼。她把他当成是糸师凛来糊弄?
他怎么知道她在外面晃的!明石爱理一惊:“你没在我身上安监控吧?窃听器的话没告诉我也不行,是违法的。被发现了我连帮你狡辩都想不到借口……”
糸师冴:“……”
糸师冴:“告诉你了也……”
糸师冴深吸一口气:“你的底线……”
明石爱理警觉道:“冴哥,我现在心情很糟糕哦。你要是骂我,我立刻就会开始哭。”
算了。糸师冴虚眼,跟她还能计较什么,起码这种浑话她不会对着人人都讲,转而催促她赶紧回去睡觉。他平静无波的语调跟念经一样,明石爱理被念得头疼,很想按静音键,又觉得自己这么干了被对面发现估计又要被记上一笔不知道什么时候报复回来,唉声叹气半天,蹑手蹑脚地回寝。
她缩进被子里打了个哈欠,史纳菲布置的训练量都是卡着每个人的极限制定的,白天没空胡思乱想,晚上一个人的时候就会加倍奉还。精神的亢奋和□□的疲倦在抗衡,最后困意还是逐渐涌上来,她翻了个身,含含糊糊地说我好像该睡了。
“……晚安。”糸师冴有点生硬地说,近似于安慰。
“……”
明石爱理没有挂断电话,手机屏幕紧紧贴着耳朵,压在脑袋底下硬得硌人。她闭上眼睛,放缓呼吸都快要睡着了,含混不清地低声说:“……我有一种预感……我要么会赢得一切,要么会搞砸一切。”
“无论是哪种。”糸师冴说,“都最多不过是一张机票的事。”
那你过去几年搞得跟人间蒸发一样。
那是……
没关系。我不想知道。
明石爱理慢半拍地笑了一声,摸索了半天才扣下挂机键,晃晃荡荡坠入梦乡前,她终于释然了:不管,按她舒适的方式来就行了。她又不能控制别人的做法和心情,如果她决定不出来那一定是对方不够努力,谁能说服她那就是谁的本事……
时间回到九天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