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寒嶷身上衣衫染血,像是一个命不久矣之人,倒在深渊的结界外。他双眼无神,不知是刚才的折磨让他精神暂时没有缓过来,还是他此刻精神已经涣散,整个人躺在那里一动不动,除了微弱的呼吸还宣告着他还活着。
金光被冲散,黑色雾气顺利没入景寒嶷眉心的那刻,景寒嶷像是被烫到一般,发了疯的在地上不停地打滚,嗓子在刚才的折磨当中已经喊哑,无法正常发出声音,只能听到不断地“嗬嗬”声,宣告着主人的痛苦。
羽寐紧闭双眼,双手合十,他已经不忍心再看下去了。说实在话,他其实一直不喜欢景寒嶷,他那个人一直都是眼高于顶,鼻孔朝天,永远一副看不起人的模样。但他还是第一次知道,景寒嶷居然是个硬骨头。
混沌的这些招但凡换个人,恐怕早就达成心愿了,可他偏偏选了景寒嶷。他有求于景寒嶷,所以现在又不能让景寒嶷死掉,景寒嶷还不配合,两个人现在就看是谁先低头,先低头的那个人,肯定会输的很惨,甚至于万劫不复。
“这是本君给予你的枷锁,你要好好办事。不然,这灼心蚀骨的痛楚你还要承受。”混沌说完笑了起来,“怎么样?只要你乖乖为本君办事,本君是不会亏待你的。但你要是不乖,那本君也只好给你点小小的教训了。”
“本君劝你不要自讨苦吃,好好的为本君办事,本君不是没有好东西。本君还是挺欣赏你的,你看你,喊了这么久了,也没人心疼你,都没有过来看一看。还是本君好心,放过了你呢!”
“你要懂得感恩,知恩图报,才是你们仙界应该做的不是吗?你们不就是这么自诩的吗?该不会是忘记了吧?”混沌笑着说道:“也是,自诩自诩,只是自己说的,又不是别人说的,你看看我还给当真了,也真是天真呢!”
羽寐听见混沌那矫揉造作的声音,鸡皮疙瘩起了一身,他实在是没办法把这么一个说话不知道要拐几个弯的声音的主人,和那凶名在外的上古凶兽联系到一起,他想离开,但现在还不能,只好再次痛苦地闭上眼睛。
“呵呵呵……”痛楚已经消失,景寒嶷挣扎着起来,他嘴角的血迹已经干了,他也不在乎。从储物袋里面掏出来一个小瓷瓶,仰头灌了下去。清凉的液体划过景寒嶷那伴有灼烧感的喉咙,修复着他的嗓子。
“你说你要我乖乖听话?”景寒嶷开口说道,嗓子还有些沙哑,说完便大笑起来,他笑着笑着眼泪便流了出来,“凭什么?!凭什么?!就凭你是上古凶兽?有本事你现在就杀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