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间的一处山谷中,一队穿着铠甲的士兵,正在闷头赶路。他们的铠甲上染着血迹,随着时间流逝,那血迹已经没有了之前的艳丽,反而变深,就像是看得见的枷锁,锁住了每一个人的心。
有两个人好似并不能融入这军队,他们的气场和这队伍明显有些不搭。谷念枫穿着银色的铠甲,手拿长剑,骑在一匹枣红色的马上,走在队伍的前端。他的旁边是同样穿着铠甲的闻汛,闻汛皱着眉头,看向谷念枫,嘴唇蠕动,想要说些什么,却又没有说出口。
“我知道你想要说什么,咱们先去看看,情况不对随时带着他们离开。”谷念枫神色不变,传音给了闻汛,“我们现在说的话,他们未必能听进去。眼见为实,真正看到了,击碎他们心中那点仅存的希望,我们才好顺利把他们收入囊中。”
“他们那个将军倔强得很,虽然我们现在对他有救命之恩,但以他的性格肯定不会放弃自己的国家和我们离开,这次就是一个很好的契机。这个小国的国君据说荒淫无度,这次他打了胜仗回来,风头太盛,不欢迎他的人很快就要有所动作了。”
“这么明显的事儿,他又不是看不出来,为什么非要上赶着去给人家送人头。”闻汛翻了个白眼,“我看他打仗的时候脑子挺清楚啊,为什么一到这件事儿上就拎不清呢?要我说,敌国那个将军还挺欣赏他的。”
“我可观察了,那个将军看他伤没好,好几次都放水了。你说说,敌人都有惜才之心,偏偏自己的国家,拿珍珠当鱼目。这天天就使唤他一个人,就算是牲口都没这么使唤的,也幸亏遇到了我们。”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我们站的角度不同当然觉得他蠢。我当初不也是这么蠢,要不然也不会沦落到这个地步。你看仙界现在还会有多少人记得我们,记得我们的人是不是只想我们去对抗魔界。”
“呵!”谷念枫嗤笑一声,“我要是现在带着这身魔气回去,你看看那些人会不会马上翻脸,把我诛杀。可笑的是,墨清救了我,还给了我容身之处。我现在才能为报仇积攒力量,你说我和他有什么不同?”
“……”闻汛看着最前面的那匹白马上的人影,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们确实有相似之处,不然谷念枫不会救下这队人。毕竟他们只是凡人,寿命有限,能力也有限,根本不符合他们的要求,但谷念枫还是救了,并且跟着他们回到了他们的国家。
这事儿还要从几天前说起,上次谷念枫、闻汛和墨清他们在妖族分开之后,便跑到了凡间。本来想着从凡间的修仙之人中挑选,看看能不能收入麾下,慢慢攒下属于自己的力量,再重返仙界,找景寒嶷报仇。
两人途经一处山谷,闻汛看了看自己在凡间买的衣裳,用幻术变了两匹马出来,他觉得这样更像是凡人,不然以他们的穿着这样走路,怎么看好像都有些格格不入。两人骑着马,走到高处想要观察一下地形。
没想到遇到了一队军队,为首的将军被自己的副将捅了,之后山上下来好多类似山匪打扮的人,想要把这队军队留在这儿。两队人马就这么打了起来,闻汛看了看,便想离开了,但谷念枫却并不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