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救了赵宾？”一道沙哑的快要说不出话的嗓音从对面传来，“那家伙的命可是好多人盯着呢，你们是怎么救下他的？莫非是路上偶遇到的？哈哈哈，那你们可救了一个了不得的人啊！怪不得能到这儿来呢！”

“你是谁啊？看你的长相也不老啊，为什么声音是这样的？你嗓子怎么了？”闻汛走到门口，望向对面。对面那个说话的男人，身材健硕，虽然蓬头垢面的，但是确实是个年轻人。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很可能走不出去了。你们救了赵宾，赵宾感谢你们，你们就会在他心中有些份量。哪怕这个份量微不足道，也足够做你们的催命符了。”那男人咧嘴笑了笑，笑容苦涩。

“份量？什么份量？救命恩人吗？”闻汛撇了撇嘴，“要这么有份量的话，他不应该早就来了吗？现在连个人影都没见到，哪有什么份量。我们还是就当日行一善，做好事儿不求回报吧。”

“哈哈哈哈哈，小兄弟，你有点意思。要不是你在这儿待不了多长时间，我一定和你做朋友。”那男人笑着说道，“不过也说不定我会走在你们前面呢！咱们可以打个赌，看看咱们谁先走。”

“这位先生，你说的‘走’指的是刑场吗？”谷念枫坐在一旁的枯草堆上，那草散发着霉味儿，里面也不知道有没有老鼠、蟑螂什么的小动物，反正他坐下的时候是没发现，应该就是没有吧？

“不是，我说的‘走’指的是阎王殿。”那男子笑着说，眼睛里没有对死亡的恐惧，只有对世间的嘲笑，“别告诉我你们进了这儿，还想着全须全尾的出去。这可是诏狱，关的全是穷凶极恶的人。”

“进来的每一个人想要出去，要么是死了，要么是废了。你们说，你们想要哪一种？”那男人也不等他们回答，便接着说：“要我说，废了还不如死了，一了百了。省的躺在床上，上个厕所都要人伺候。”

“那确实是，这点我很认同。”闻汛若有其事的点了点头，“但也别这么悲观，我们说不定很快就能出去了。诏狱又怎样，我们是清白的，清白的人难不成进了诏狱就要被抹黑吗？”

“罢了，你还没认识到诏狱的可怕之处，我就算说的再多，你没经历过，也觉得我夸大其词。”那男人笑笑，摆了摆手。他的手上全是干涸的血迹，手指头也是弯的，好像是被人打断了，但是没有及时医治，才变成这样的。

“你还没告诉我你是谁呢？又是怎么到的这里？我们都已经告诉你了，你也告诉我们呗。”闻汛假装自己是个不谙世事的傻小子，扒着门框朝对面喊着。申屠静和看着他的样子，忍不住发笑。

“我是骠骑大将军，王永，以前的头衔。现在你也看到了，我不过是个阶下囚。”那男人突然间大笑起来，直到笑出了眼泪，才停了下来，“我可是比那赵宾还年轻五岁呢！可你看看我现在的样子，年轻会打仗有什么用？”

“飞鸟尽良弓藏，我能明白的，但我就是接受不了。”那男人擦掉自己脸上说不清是不是眼泪的东西，“同人不同命，赵宾有那个昏君护着，他那一身的好本领，在保护昏君上也是尽心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