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泽叫住贺老:“老人家留步。”
贺老:“你们二位找我有什么事?”
南泽:“没什么,只是方才在店里无意间听见您和掌柜的对话,说什么闹鬼,这是怎么回事啊?”
贺老打量两人,见两人衣着不凡,问道:“你们是官府的?在查案?”
南泽还没有回答,贺老继续说道:“就算不是官府的,也是非富即贵,那我就跟你们说了,我老家在斜阳山下的斜阳村,以种田为业,日出而作,日入而息,本来一切都好好的,可就在半年前村里开始闹鬼,逼得我们不得不离开家乡,另谋生计。”
南泽:“山中闹鬼,是何人所言?”
贺老:“是我们亲眼所见的啊!”
“起初,山中猎户说,在夜间时常能听到女子的哭声,起初大家都不相信,还以为是他为了阻止村里的人进山打猎抢他饭碗,编的瞎话。”
“后来,老村长就带着我们一群人在夜里上了山,原本是想拆穿他们的鬼话,将他们送到官府,可谁知,夜里真的听到了女子的哭声,而且不止是女子,是女子的哭声夹杂着婴儿的哭声。”
“老村长就下令,任何人不准进山,但是斜阳山物产丰富,矿石,药材,野果,以及各种飞禽走兽,大家靠山吃山,有打猎的,卖草药的,卖果子的,这不让进山,就意味着少赚不少银子呢。”
“我们村子有几个胆子大的,说女鬼怕日光,白天不敢出来作祟,白天上山不会出事,进了山,可……可他们都丧了命,死相凄惨,连全尸都没留下。”
“我们报了官,衙门里的仵作验尸之后说,这根本不是寻常利器所致,倒像是被大型猛禽抓咬留下的。”
“可我们住在那里几十年了,山里没有猛禽,不是猛禽,那肯定就是被鬼索了命,鬼的爪子不就是又细又长的吗?”
“然后,老村长就花高价请了京城中最好的法师,想要除恶鬼,还村子宁静,结果,那法师说,这是因为有人枉死,冤魂不散,并不能强行驱逐。”
“老村长查了村里历任村长履职记录,发现上任村长在任时确实发生过一起命案,是一个女子被村里的恶霸侮辱,又摔死了刚刚足月的婴儿,女人抱着婴儿的尸体从山崖上一跃而下。”
姜念晚和南泽神色凝重,姜念晚:“按照老伯所言,这桩命案发生至少得五六十年了吧。”
贺老点了点头:“这事是上任村长刚上位不久的事,差不多得有七十年了。”
七十年前的事,女鬼半年前才想起来讨债?
南泽:“就算山中闹鬼,可村中人人有地,虽不能大富大贵,但至少可以自给自足,也没必要背井离乡吧。”
贺老:“我们也是这么想的,可没过几天,那女鬼就下山了!”
姜念晚,南泽:“啊?”
贺老:“那是一对母女,原本在自家院子里做绣活,可两人亲眼看见一个披散着长发,一身红衣,怀里还抱着婴儿的女鬼从房顶飘过,还发出凄厉的哭声,老太太吓得当场猝死,女儿自此以后也疯疯癫癫的。”
“后来,大家就陆续搬走了,我也被我儿子接来,帮着他打理铺子。”
南泽把一串铜钱放到贺老手中:“谢谢老人家愿意和我们说这么多。”
贺老:“不必这样,我不缺钱,和你们说这么多,也是看得出,你们的身份想必也是不一般,若是能有办法解决这事,乡亲们就能回来好好生活了。”
南泽:“我们一定会尽快查清此事,老人家放心。”
姜念晚:“真没想到,居然有这样离奇的事情,我们怎么办?”
南泽:“等明日,我们找凌烨商量一下,毕竟,他如今主管大理寺,这事,也在他职责范围内。”
御书房内
凌安:“父皇,儿臣不孝,让父皇担忧。”
凌嵘:“这说的是哪里的话,你是朕的儿子,远在千里,朕自然担忧,你和心瑶成婚也有四年了,为何没有个一儿半女?”
凌安:“这种事,强求不得,要看机缘。”
凌嵘:“究竟是机缘未到,还是你们不想要?”
凌安:“如今,西赤皇室内部不太平,明枪暗箭防不胜防,这个时候实在不是要孩子的好时机,为人父母,若是不能保证他在一个平安健康的环境中成长,这对孩子来说,也不公平。”
凌嵘:“罢了,你们自己的事,你们自己心里有数就好。”
南泽回侯府后,知启将字条交给南泽:“世子,这是轻禾传来的信。”
南泽越看眉头蹙得越深,看完后,随手烧掉了字条。
南泽:“知启,好好查一查,姜夫人是哪里人,可还有亲眷在世,和姜伯父是怎么认识的。”
知启:“世子爷,您调查姜大小姐的母亲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