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伤口传来的阵阵疼痛,让姜念晚不自觉吸了吸冷气。
南泽的轻功很好,加上绳索的辅助,攀爬这样的山崖毫不费力,身形灵活,一步几跨,便登了顶。
南泽登顶时,姜念晚正打开备好的药膏准备抹药,南泽自然地接过姜念晚手中的药膏:“我给你擦。”
南泽轻轻托住姜念晚的手,动作耐心而温柔,每次用手指蘸取一点药膏,仔细地涂抹,轻轻呼气:“疼不疼?”是毫不掩饰地关切和心疼。
晚晚没有半分武功,攀爬陡峭的悬崖大部分依赖绳索的力量,麻绳粗粝,受伤在所难免,这是他早就想到的,所以才提出想要带着她一起登崖
姜念晚微微垂眸,看着眼前一丝不苟为她涂药的南泽,南泽的手温暖而有力量,通过掌心传至四肢百骸。
声线清冷温柔,如雪山中的清泉般,让她的心漾起圈圈涟漪,情窦初开的少女在面对心上人时,哪怕只是简单的肢体接触,几句轻声低语,默契的对视,都足以让她心跳加速。
南泽五官立体,剑眉星目,不同于一般武将黝黑粗糙的皮肤,南泽皮肤细腻白皙,谁又能想到,眼前如谪仙般清冷贵公子,竟是北殷人人敬服的少年将军。
姜念晚抬手抚上他精致的眉眼,细细描绘,南泽涂药的动作微微一顿,神色不变,耳根却悄悄红了。
姜念晚不经意的撩拨,南泽的心跳顿时乱了节奏,呼吸沉重了几分,抬眼那一刻,猝不及防地撞进了一双盛满了欢喜的眼眸。
姜念晚若无其事地收回方才恣意作乱的手,笑得如狡黠的狐狸,这人平时端的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贵公子模样,鲜少的失控,是因为她。
直到南泽将药膏收好,姜念晚凑近了些,回答南泽方才的问题:“南世子的手法极妙,抹上就不疼了。”
南泽眼尾微挑,勾人得很:“哦?我这么厉害?”
姜念晚:“那是当然,世子明鉴,句句属实,可不敢有半句虚言,哄骗世子。”
南泽正欲进一步靠近,姜念晚却突然转身,一本正经道:“世子爷自重,我们还有正事没做,别想勾引我。”话虽如此,可始终上扬的嘴角泄露了姑娘家此时的愉悦。
倒打一耙?
有意思。
南泽顺着她的话说道:“勾引?好,还请姑娘记住自己的措辞,找个机会,总要落实,才不负姑娘的期望。”
姜念晚没出声,双颊却悄悄飘上两朵红云,这副一本正经调戏人的模样,姜念晚只想道一句“衣冠禽兽”,心里不定憋着什么坏心思,却偏要倒打一耙说是她的期望。
两人的说话声压得极低,一旁的几人并未听清两个人的对话,但两人眼中的情意实在明显,不曾落下的嘴角在场之人看得清清楚楚,望着两人并肩而行的背影,相视一笑。
其中一人道:“真是郎才女貌,想来丞相府和宁安侯府好事将近了吧。”
凌烨所料不错,当弓箭有针对性地齐齐射向怪鸟的眼睛,那鸟似乎被激怒般更加卖力的煽动两翼,向四周发起更为剧烈地攻击。
凌烨手握玄铁银剑,是及冠那年南泽赠与他的及冠礼,由上好的玄铁打造,锋利无比,可斩万物,凌烨一直宝贝得很。
玄铁剑划过巨鸟的左翅,未见明显的伤痕,但羽毛却掉落不少,巨鸟感受到疼痛,左翼一挥,凌烨再次被重重甩在地上。
凌烨嘴角渗出血迹,巨鸟再次向他俯冲而来,凌烨立即将玄铁剑挡在身前,翻转剑身,那鸟受痛,当即退开一些距离。
凌烨正欲反攻,却听见阵阵笛声,凌烨眼见着巨鸟收拢了利爪,展翅而飞,却不再对大理寺进行攻击,两只巨鸟相依离去。
众人皆松了口气,凌烨循声望去,吹笛之人正是心瑶,凌安和凌玥与她一同前来。
凌玥加快了些脚步,见凌烨这一身伤,神情忧虑,柳眉微蹙:“怎么伤的这么重!婉珍,替四殿下治伤。”
婉珍是凌嵘为凌玥专门找来的女医官,平日住在公主府,以备不时之需。
凌烨笑着宽慰凌玥:“皇姐别担心,我身体硬朗着呢,这都是皮外伤,上点药就好。”
凌烨的目光转向心瑶,眼神中带着一丝探究:“嫂嫂真是厉害,竟会御兽?”
心瑶转了转手中的笛子:“少时闲暇之余,学的雕虫小技罢了,说起来,这门技艺,还是故人所授。”
凌安好奇地问道:“瑶儿身侧竟有这样的能人异士,我竟不知?是谁?”
心瑶握着凌安的手:“你当然不知,因为他已经消失很多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