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莲顿时冷了脸色:“恐怕老爷不是不知,只是不想据实相告,妾身是念晚的亲生母亲,连自己的孩子去哪里的知情权都没有,老爷心中到底还有没有妾身这个妻子?”青莲了解姜擎,若姜念晚没告知姜擎具体去处,以姜擎对姜念晚的疼爱,绝不会松口。
姜擎不欲与青莲争辩,只是淡淡道:“夫人的身子不宜太过操劳,府务繁杂,实在不宜夫人静心休养,不如夫人去山上的庄子休养一段时间,如何?”
青莲胸口剧烈地起伏,姜擎这哪里是在关心她,分明是在警告她,若是再插手姜念晚的事情,就要将她送走!好一个无情无义之人!果然,男人没一个靠得住!若不是想多探听一些消息,真当她愿意留在这里!
青莲咬牙切齿:“多谢老爷关心,妾身好得很,无需静养,妾身会谨记老爷的叮嘱,安心静养,不会过度操劳。”
桌案上的养生汤渐渐失了温度,那汤姜擎最终也未曾尝过,吩咐明叔:“倒掉吧。”
明叔:“方才侯府派人送来帖子,侯爷和侯夫人今日回府,想邀请您和夫人一同去侯府用晚膳。”
姜擎点头:“晚上我会过去,夫人那边不必知会。”青莲一直不情愿小晚和南泽的事,若是言语上欠了妥当,小晚的日后的处境会变得尴尬,再给她一些时间,他相信,青莲会想通,那时再一起登门也不迟。
金顺有些担忧地看着一旁的姜念晚:“姜小姐,这样的速度,你受得住吗?”
这样的速度,堪比平日里男子赛马时的速度,不仅要承受速度上的极限,还有剧烈地颠簸,姜大姑娘是娇生惯养的闺阁千金,即使会些马术,也架不住这样的颠簸,若是真出了什么事,他怎么和南世子交代。
姜念晚紧紧握着缰绳,应道:“谢谢你的关心,我很好,这对我来说,不算什么。”她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要尽快将这里的消息传回大理寺。
凌玥虽然嘴上说着“不招待”,但傅承煦离开后,还是吩咐厨房多准备一些菜,落雪抿唇打趣道:“殿下还真是了解少将军的口味。”
凌玥却是没听出落雪话中的打趣,一本正经道:“他每个月都要来蹭上几顿饭,想不记住都难。”
“听府上的下人说,今日公主府要来客人?”凌安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凌玥:“嗯,算不上是客人,哥哥今日见过,是傅承煦。”
凌安端着一副兄长的模样规劝道:“小玥,你尚未婚嫁,在府上宴请外男,成何体统,你让将来的夫家如何看待你。”
凌玥似笑非笑地反问道:“体统?那我想问问大哥,北殷哪条律法规定未婚女子不能宴请外男?”
凌安语塞,凌玥却没打算就此罢休:“大哥离开北殷多年,忘了自己是北殷的大皇子,也忘了你的妹妹是北殷的公主,莫说我只是设宴款待好友,若是我乐意,养几个男宠,凭我的身份,也没人敢置喙半句,若大哥看不惯,大可以离开公主府,招待来使的驿馆条件也十分优越,也不会委屈了大哥。”
凌安痛心疾首地看着眼前的凌玥,不敢相信眼前这个对她冷言冷语的女子是记忆中乖巧的妹妹:“玥儿,你为何会变成这副模样,刁蛮任性,不讲道理。”
“若论道理,您的身份是西赤心瑶公主的驸马,有何资格对我北殷的公主殿下评头论足,驸马爷不觉得这行为有失妥当?”傅承煦夹杂着愠怒的声音响起。
凌玥望向傅承煦,这是她不曾见过的傅承煦,在她面前的傅承煦一直都是一副笑嘻嘻的模样,爱开玩笑,爱逗弄她,不曾皱过眉,冷过脸,如今这副冷硬的模样是为了护她,凌玥的唇角微不可见地向上翘了一个弧度,似是有什么东西悄然在心间增长。
凌安怒意更甚:“小玥是我妹妹,我们兄妹说话,哪有你插嘴的份!”真是狂妄,小玥对他多几分好脸色,就把自己当成公主府的主子了吗?
傅承煦眼中冷意更甚:“驸马现在想起自己是殿下的兄长了?五年前是谁为了做好贴心丈夫,不让殿下给你写信?那个时候,驸马爷怎么不说自己是殿下的兄长?”
凌安刚离开北殷那年,凌玥隔三差五地给凌安写信,十多封书信,凌安一封也没有回复过,直到第十九封书信送到西赤时,凌玥终于等来了哥哥的回信,却是告诉她,北殷和西赤局势仍十分紧张,如此频繁地传信,万一被有心之人造谣凌安是北殷派来的细作,会给心瑶带来麻烦,他作为心瑶的丈夫,必须谨言慎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