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让青莲务必撮合凌琛和姜念晚的婚事,争取到姜擎这一助力,谁知这个女人居然连自己的女儿都摆弄不了,反而让那小丫头先发制人,设局让姚映夏成了二皇子妃,不仅彻底与丞相府划清界限,还引起了凌嵘的不满,逼得他们不得不调整计划。
他让青莲一定哄好姜擎,哄得姜擎对她言听计从,对她推心置腹,她是姜擎的救命恩人,是姜擎明媒正娶的妻子,是姜念晚的亲身母亲,但凡有些手段和头脑,拿捏姜擎,简直易如反掌,可这个自以为是的女人,当真以为做了丞相夫人就高枕无忧,行事张狂,说话不过脑子,竟然让姜擎对她起了疑心。
他教她御兽,是为传递消息,这女人却擅自行动,让那两个畜生夜袭大理寺,不仅没救出人,反而触怒凌嵘,下令全国逮捕那两只鸟,还被不明身份的人夺走御兽笛,那个疯子知道自己的宝贝笛子丢失后,和他当场翻脸,最后还是他提出,事成之后,将青莲交给那人,任那人处置,这才作罢。
青莲也知道自己坏了事,气势瞬间弱了下去:“我……我没有别的意思,我也知道,凌琛离开,你也不会待在云都,我只是有些舍不得你,你别生气,我日后一定谨言慎行,就在这里……等你回来。”
男子抬手轻抚青莲保养得当的脸庞,细腻的触感让人爱不释手,男子双手捧起青莲的脸,让青莲忆起曾经被这个男人捧在手心的感觉,青莲控制不住心中的委屈和倾慕,声音染上几分哽咽:“你还爱着我,是不是,你心里还是有我的,对不对?”
男子放缓了声线,将青莲拥入怀中:“青青,你我多年情分,我怎会不在意你,只是完成大业,身不由己,如今朝局形势变幻莫测,我需要你为我传递消息,不联系你,是为了保护你啊。”
感受到青莲环在他腰间的手收紧了些:“原本,姜擎若是继续对你言听计从,姜念晚也像从前那般对你恭敬孝顺,我们怎会落得两地分居,不得相见的下场?”
青莲心中的恨意随着男子的话破土而出,是啊!都是因为那对父女,她和郎君才无法相守,现如今还需忍受离别之痛,总有一天,她要把姜擎和姜念晚欠她的叫他们尽数奉还!
感受到青莲心中的滔天怒火,男子的声音更加温柔,甚至带着些蛊惑:“青青,早些成事,我们才能毫无阻碍的长相厮守,我要你做北殷最幸福的女人,一生一世唯你一人,你看可好?”
青莲:“好,我会听话,会更加谨慎,我等着你,等你回到云都,那时,我们再也不要分开。”若此刻,青莲抬头,就可以清楚地看见,身侧这个对她甜言蜜语,许她海誓山盟的男人眼中却无半分情意。
男子:“青青,颂慈长公主明日就要抵达云都,你一定要更加谨慎,不管用什么方法,要牢牢握住姜擎的心,我知道,姜擎多年来,对你体贴入微,你偶有动摇也在情理之中,青青,若你当真寻到一个全心全意待你之人,我也愿放手成全,但青青,这份体贴从何而来,你心中清楚,你们的相遇,相知,相爱从一开始,就不纯粹。”
青莲身子僵硬,心中的恐慌铺天盖地向她袭来,凌栀回来了?这些年过得实在安逸,她竟忘了凌栀这一号人。
是啊,她真傻,竟还妄想放下一切和姜擎过安稳日子,她怎会生出这样荒唐的念头,姜擎对她的感情,本就源自一场专门为他编织的美梦,自己和眼前这个人才是天生一对。
青莲为自己曾经的动摇心中泛起浓烈地愧疚,更加抱紧身侧之人:“对不起,对不起,我……”
“没关系,青青,是我对不住你,你为我付出了这么多,我却无法给你安稳的生活,只是姜擎不是可以托付之人,他只是把对另一个女人的感情投射到你身上,青青,我怎么忍心让你离了我之后继续过担惊受怕的日子!”
青莲的泪夺眶而出,飘摇不定的心在这一刻有了归途,她终于确定,眼前之人才是可托付终身之人:“那我接下来,该怎么做?”
男子:“既不能成为我们的踏脚石,那绊脚石就没有留下的必要,毕竟若是一不留神跌倒了,那可是会流血的。”
青莲:“你想让我要了姜擎的命?”
男子反问她:“你办得到?”不等青莲回答,男子继续道:“解决绊脚石的办法,也不一定偏要要了那人的命,让他变得不像他,容易得多。”
青莲:“你给我的安神香,我已经交给他,安插在他身边的人说,姜擎日日燃香,可他除了偶尔头晕,并无异常。”
男子将一盒香料放在青莲手上:“没人可以躲得过黄泉笑,这香,妙就妙在,除却头晕,短期内不会有明显的征兆,体内毒素日积月累,一旦发作,无力回天,算算日子,之前拿给你那盒,差不多也该用完了,这是一盒新的香料,记得,要亲自燃给他,日日和他同床共枕,如此才最为稳妥,反正你这具身体,穿肠毒药都奈何不了你,何况小小的黄泉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