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烨打算去找南泽探讨一下案情，问过苏河才得知南家军的事，将后续事宜简单交代过后便赶去南家军营。

知启审问的效率很高，那些细作已经招供，他们是兵部侍郎符礼德豢养的兵士，符礼德收买马在勤助其瞒天过海，他们的目的就是摸清南家军的作战策略，训练招式，排兵布阵，还有最重要的一个目的，就是逐步将马在勤管理的这支队伍尽数替换成符礼德的人。

南泽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手中的公文，符礼德，曾是凌琛的党羽，但此人隐藏极深，从不与凌琛过多交往，谏言大多保持中立，若非凌烨心存疑虑，彻查此人，真想不到凌琛竟在朝堂上埋了这么深的一颗棋子，但为何凌烨当初那样笃定，符礼德是凌琛的人？

知启：“除此之外，那些人的左臂上都带有一个果子状的印记，属下还在他们身上搜出可证明其身份的令牌。”

令牌刻得精致小巧，花纹样式简单，但令牌上没有任何能明确表明身份的特征，脑中灵光一现，吩咐道：“从那些人中随意抓几个，剥皮抽筋后给我扔到符礼德的府上。”

知启劝阻道：“主子，此举是否有欠妥当，如今我们没有足够充分的证据，那老贼到圣上跟前参你一本，该如何是好。”

南泽眉眼清冷，语调带着化不开的寒意：“我要的就是他去陛下面前参我一本，就怕他做贼心虚，忍气吞声，若真是那样，也太无趣了。”炎炎盛夏，知启却感受到一股莫名的寒意，忍不住瑟缩。

心中为符礼德默哀片刻，不长眼的老东西，招惹世子爷的人，就没人能独善其身，当真以为自家爷一副温柔贵公子的模样，就可任人欺负？

南泽听人禀报说凌烨来了军营，正打算出去相迎，凌烨便进了屋：“我听苏河说了军营的事情，可查出何人为幕后主使？”

知启带人尽数退下，南泽和凌烨说了大致的情况，想起马在勤的话，仍觉得有些好笑：“马在勤甚至还说，他背后的主子是四殿下，说殿下觊觎南家的兵权，想取而代之，真是可笑至极。”

凌烨面色凝重地问了句“你说什么？”，南泽却以为，凌烨是觉得自己轻信他人言论而生气，解释道：“你别生气，我怎么可能会相信这等荒谬之言？”

凌烨摇了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在大理寺审问老葛时，那老葛就一口咬定你是斜阳山之案的幕后主使。”

南泽和凌琛对视一眼，两件完全不相关的案件指向却如此明确，两件案子的嫌疑人分别指认他们二人为凶手，斜阳山之案虽未有任何明确的线索指向此事与凌琛有关，但马在勤所做之事幕后主使就是符礼德，符礼德是凌琛一党。

南泽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符礼德是凌琛一党的人？”

凌烨眸光微闪，含糊其辞道：“偶然听到的一点风声，你也知道，我这个人向来谨慎，虽当时不知消息真假，但不能掉以轻心，派人查证，果真如此。”

南泽点了点头，没有追问下去，虽说凌烨敏锐，但凌琛做事也是一贯的小心，滴水不漏，既然他想隐藏符礼德这颗棋，怎会轻易走漏风声？他猜测，凌烨手中定掌握着不为人知的一股势力，帮助他洞悉朝臣的底细。

凌烨未对他坦言，他也理解，对凌烨而来，他的事确实越少的人知道，对他来说就越安全，权力之争，行差踏错，便是万丈深渊。

凌烨：“我来找你，是想问你一些事情，我记得你跟我说过，你偶然结识了一个斜阳山的村民，你知道那人的踪迹吗？”

南泽点头后：“怎么，是查案遇到阻碍了？”

凌烨点了点头：“那个村长我觉得他有些些奇怪，你曾和我说起，斜阳山如今的村长，祖祖辈辈都安居于斜阳山，但老葛的供词却说，他在斜阳山居住十年，而且我的主簿根据其手掌形态判断，那人是一个常年习武的武夫，而非长期从事农业活动的农民，我想找到那位村民，请他确认老葛究竟是不是斜阳山的村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