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擎：“栀栀，我不奢求你的原谅，我只是想…想陪在你身边，弥补我对你的伤害。”

凌栀：“姜擎，回去吧，今日之事，踏出这间屋子，就不要再和任何人提起，本宫不知道你与青莲之间究竟发生什么，若你们彼此仍有旧情，那就回去好好生活，若这段关系无法继续，也该选择一种体面的方式结束，就算你不为自己考虑，至少也该为念晚考虑。”

姜擎扬起一抹笑意，依旧温润，却满是苦涩：“今日贸然叨扰，是臣冒昧，唯愿殿下诸事遂意，康宁幸福。”

凌栀：“丞相的祝福本宫收下了，念晚品貌俱佳，才情出众，姜相好福气。”

姜擎踏出房门时，述年已恢复如常，向姜擎微微颔首示意，端着托盘进入屋内。

姜擎没忍住回头望去，转头便看到这样一幅场景，述年坐在软垫上，倚在凌栀的膝边，仔细地剥着荔枝，小心地将晶莹多汁的荔枝果肉递到凌栀嘴边，凌栀顺着他的意将荔枝吞下，唇瓣掠过述年的手心，却没有立即离去，述年略带羞涩的低下了头，凌栀却笑得开怀。

姜擎收回目光，不再犹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长公主府。

凌栀的视线不曾离开述年，少年耳根红晕尚未褪去，微扬着嘴角，一丝不苟地剥着手中的荔枝。

凌栀：“你就没什么想问本宫的？”

述年剥荔枝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扬起一抹清浅的笑意：“殿下指的是什么？”

凌栀轻笑：“述年，你是不是忘了，本宫会武，若这点警觉性都没有，都不知道吃了多少败仗了，刚才在门外听了那么久，就没什么想问本宫的？”

述年微微垂眸，眼眶瞬间染上了红意：“没什么好问的。”

问什么呢，问殿下如今对他有几分情意，问殿下对姜擎的绝情之言是不是口是心非，问殿下那般干脆的拒绝姜擎，是不是因为身边有了他这个更听话的替身？

问得多了，失了分寸，反倒惹殿下厌烦，何必呢？

凌栀被述年这话气得笑出了声：“没什么好问的？醋劲不是挺大吗？从前那些和本宫示好的，想要爬床的，你不是都一一解决了吗？怎么这次反倒一言不发？”

述年张了张口，却又不知从何解释。

那怎么能一样，从前那些庸脂俗粉，居心叵测之人殿下本就不喜，赶走了也不碍事，何况，只要殿下还喜欢他这副皮囊，就会纵着他的小心思，可姜擎，是过去数年殿下心中不可触碰的禁忌，也是他…摆脱不掉的噩梦。

最终弱弱地道了一句：“我知道，殿下对姜相…终归是不一样的。”

青梅竹马，年少相伴，两情相悦，又怎会一样？又怎能轻易忘却？

凌栀有些恼怒：“那你质问本宫啊？你既然知道这么多，为何不质问本宫？”

述年抬头望向凌栀，向来睿智通透的眸子难得透出几分茫然：“质问殿下？”

他哪有资格质问殿下？

凌栀：“对啊，不是心里委屈吗，既然委屈，你就该质问本宫，是不是对姜擎旧情难忘，你就该质问本宫，十年相伴，本宫对你究竟有几分真心？你就该质问本宫，既然留你在身边，为什么不能给你足够的安全感？”

述年：“我……”

“可你什么都没问。”凌栀的声音带着未消的怒火，细听之下，还夹杂着一丝委屈：“你什么都没有问，就默认本宫对姜擎旧情难忘，默认本宫只是拿你当做旁人的替身，默认你只是本宫身边可有可无的男宠，述年，你不能这么冤枉本宫。”

泪水再次无声地漫涌，顺着脸颊滴落，蓄满泪水的眸子就这么望着凌栀，带着几分我见犹怜的意味：“殿下，你别生气，我…我只是…”只是不敢生出妄念，这些年，殿下宠他，纵他，他满心欢喜却又终日惶惶不安，靠着另一个人偷来的恩宠又能维系几时？

凌栀看着述年如做错了事的孩子一般，一阵酸涩涌上心头，抬手抚去他眼尾的泪珠：“本宫再问你一次，你有没有什么话想问本宫？”

述年抿唇点了点头，在凌栀鼓励的目光下，述年轻声问道：“殿下…还喜欢姜相吗？”

“刚才你站在门外不是听得一清二楚吗？说不爱，就是不爱了，继续。”

述年的嘴角微微扬了一下：“那殿下…会赶阿年走吗？”

凌栀：“本宫疼你都来不及，怎么会赶你走？”

述年心下稍安，凌栀追问道：“还有吗？”

述年乖巧地摇了摇头：“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