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山市刑侦支队，审讯室。

宋雨桐静坐在审讯位上，墙上挂钟秒针“滴答滴答”地走着，旋律让人头皮发紧。

作为路雅宁的队友，宋雨桐被传唤配合调查。

负责审讯的是刑警的赵队长和一名年轻的记录员。

赵队长的声音沉稳而坚定，“宋小姐，关于路雅宁买凶，企图让人用摩托车撞伤楚幺幺小姐的事，您了解多少？”

宋雨桐端坐在硬质椅子上，姿态依旧从容，“我不清楚。”

赵队长身体微微前倾，“那么，关于一年前，程漾……”

“在我的律师抵达之前，我不会回答任何问题。”宋雨桐打断了他。

说完，她合上嘴唇，不再多说一句话。

审讯室里，只剩下钟表转动的声音。

终于，门被敲响了。

“请进。”

门开了，一个手提皮质公文包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朝警察同志伸出了手，“您好，我是宋雨桐小姐的律师，鄙姓陈。”

简单寒暄后，陈律师走到宋雨桐身边的空位坐下，将公文包放在桌上，动作流畅而专业。

他推了推眼镜，目光平静无波：“赵警官，抱歉来迟。现在可以开始了。”

赵队长重新整理思路，目光再次投向宋雨桐，“宋小姐，根据路雅宁的口供，她一直声称不是自己推的程漾，程漾落水那晚，您是不是也在现场？”

没等宋雨桐开口，陈律师的声音已经率先响起，“赵警官，路雅宁女士目前已被专业机构鉴定为严重精神障碍患者，她的认知能力、记忆能力和陈述能力都存在重大缺陷。一个精神病人的供词是没有法律效力的。您的这个问题带有强烈的暗示性和指向性，是在诱导我的当事人做出可能不实的陈述。我反对这种提问方式。”

赵队长被噎了一下，脸色有些难看。

“程漾案”上头盯得紧，好不容易才从侧面切开一个小口，就被这位律师挡了回来。

接下来的每一个问题，无论警方如何旁敲侧击，都被陈律以“问题模糊”、“缺乏证据支撑”、“诱导性过强”、“超出本案范围”等理由一一挡回。

宋雨桐自始至终保持着缄默，陈律师的防守如铜墙铁壁，她的嘴角慢慢溢上一抹淡淡的微笑。

两小时过后，陈律师看了一眼腕表，“赵警官，我看今天的询问已经进行得差不多了。我的当事人宋雨桐女士已经充分配合了警方的调查工作。如果没有其他问题，我可以带她走了吗？”

赵队长沉默了几秒，只能挥了挥手，示意放人。

离开警局大楼时，天色已经暗了。

陈律师在宋雨桐耳边耳语了几句，她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一辆黑色的豪华轿车无声地滑到路边，宋雨桐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车窗缓缓升起，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几日后，Fire工作室内。

一个玻璃杯应声落地，在地上碎成无数碎片。

“凭什么取消Fire的全国巡演？！”宋雨桐气呼呼地坐下，大口喘着气，眼里充满了愤恨的目光。

曲潇潇低着头，唯唯诺诺地说：“公司怕近期的负面新闻，会影响巡演。”

事实上，已经影响到了。演唱会的退票率已经达到了峰值。

“怕什么怕！”宋雨桐扭过头，“还是因为那个楚幺幺，自从她出现，我们就没有好日子过！”

曲潇潇蹲下身，开始收拾地上的玻璃碎片，玻璃割到了她的手，她却没有躲，这样清晰的疼痛反而让她更清醒。

以前，阿漾姐姐在的时候多好啊，是她搞砸了这一切……

曲潇潇顿时觉得鼻尖酸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