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墨杀出副本，马不停蹄地来到图书馆外，却还是扑了个空——乔可那个滑头似乎预料到了他的举动，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程墨没辙，匆匆和其余几人告别，转头就去联系唐绯：

“你在哪儿？”

出乎意料，平时一般选择无视他的消息，偶尔大发慈悲赏赐几句回复的红心王后好像就在屏幕后等他，一反常态地秒回：“浮空岛上。”

程墨立即气势汹汹地朝登岛的传送点跑去。

纵使内心着急，他还是敏锐地注意到，中央区的氛围和之前有所不同：玩家的视线交流里透着打量和顾忌，不光因为副本或者生存游戏的缘故，而是有别的什么因素在影响他们的交际，连空气中都似乎带着电，有种一触即发的紧绷感。

直觉在告警。

他谨慎地拉低了帽子又戴上口罩，确保不会被人一打眼就认出后，才继续朝着目的地一路狂奔。

好在这时候并没有不长眼的人冲出来拦路，他顺利杀进浮空岛，风风火火地冲入他们的住所。

唐绯就窝在大厅的沙发里，正神情悠闲地喝着咖啡。

他一屁股坐到唐绯对面：“你知道终点？”

唐绯被他的突然出现吓得呛了一口。她拍着胸口，恨不得把咖啡泼他脸上，但最后还是克制地将咖啡杯搁置到桌面：“什么玩意？”

“乔可说，你从最开始就知道终点？”

也亏得唐绯能从这一串不明不白的话中听懂程墨的意思，或者说，乔可这个名字出来，唐绯就已经某种程度上理解了程墨在上个副本里遭遇了什么：“什么鬼话，那个阴险小丑对你说了什么？”

程墨的气势惊人：“你先回答我的问题，到底怎么回事。”

但唐绯完全不带怵的：“你先给我把舌头捋直，说清楚，乔可对你说了什么。”

被话狠狠打回来，程墨也渐渐冷静下来，他深吸一口气：“我先去搞杯喝的。”

毕竟这次的对话不会一下子就结束。

这时候的程墨也没心思启动咖啡机，他翻箱倒柜找出一包之前哪里白嫖来的咖啡粉，胡乱倒进杯子里，将热水注入咖啡杯。在此期间，他简单交代了《玻璃山》副本中，乔可关于邀请函碎片掉落副本共同点的猜测，还随手把副本攻略掉落的三件道具都扔给唐绯——毕竟她那该死的能力就是个吞道具的饕餮，而那几件道具对程墨来说没什么用。

“哇哦，他也发现了？”收下道具的唐绯翘起腿，神情惬意，“也是，他手下的人那么多，要是连这点事情都发现不了，怎么敢自称自己聪明？”

程墨搅拌着速溶咖啡，慢慢坐回原位：“你也发现了？”

唐绯摆摆手：“没那么早，没故意瞒着你，别给我摆一副臭脸——也就是之前你和我说韩猎拿到‘ever’碎片的时候，我才反应过来的。我们毕竟人少，情报不足，当时又突发江海平的事情，我这边又没有确定猜测，所以没和你说。”

程墨打好草稿的满肚子话都被堵了回去，憋屈地点点头。

唐绯瞅他脸色就明白江海平的事没什么问题，因此将有关这个副本的疑问后置，转而说起程墨真正关心的事情：“你在副本的时候，我在外面顺便收集了点情报，正好印证了我的猜测——就结论来说，确实和乔可的推测一致。”

程墨询问道：“所以，如果缺少什么邀请函碎片，只要找到符合共同点条件的副本，完成隐藏任务，就会掉落碎片？”

唐绯点头，伸长手臂，端起自己的咖啡杯。

程墨的脑中排了一遍：“已知的邀请函碎片中，我缺少‘ever’，之后需要找个主角是兄弟的副本；其它还有什么碎片？”

“……其它？”

“你既然已经去收集情报了，其它还存在什么种类的邀请函碎片？”程墨一口气灌进半杯咖啡，浑不在意地随口道，“N and L ever……接下来是什么？together？forever？”

唐绯盯住他，小口啜饮了一口杯中的咖啡。

直看得程墨从莫名其妙到浑身不自在后，她哇哦了一声，才幽幽地感慨了一句：“乔可那家伙，居然还给我留了那么一丁点乐趣。”

“什么？”程墨问完就闭嘴，只觉自己像一个被他们耍得团团转的可怜虫。

唐绯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点开腕带，调出了一个类似空白画布的界面。她将虚拟屏放大再放大，然后一丢，虚拟屏就这么悬浮在两人之间。

她一手捏着咖啡杯，一手在空白界面上写下了所有邀请函碎片上的词：N、and、L、ever。

她清了清嗓子，不知为何透出几分得意：“这是目前为止我们已知的邀请函碎片。”

感觉就像被幼儿园老师教导的孩子，但唐绯狠狠瞪了他一眼，所以程墨非常捧场地给出了回应：“不错。”

“同时，这也是你获得邀请函碎片的顺序——好像我也差不多——而你愚蠢地被这顺序误导了，以为凑成完整邀请函，得到的是一段可能描述那个神经病小屁孩对自己哥哥惊天地泣鬼神的、充满爱意的、无限思念。”

程墨的嘴角抽了抽。

唐绯摇晃了一下手指：“——不过，那全是错的。邀请函只不过是通向宴会的通行证，而宴会是有举办地点的，那处地点，也就是乔可口中的终点。”

宴会地点？终点？

“你觉得那处地点在哪里？”

程墨瞪大眼睛看她，像是在说，问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