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渊指尖摩挲着指环,冷声开口。
“派人盯着,非我族类,必有异心。”
“可若是能与之合作...”
“够了,祈宁安死也必须死在我手里,他算个什么东西!今日没有拒绝他,不过是权宜之计,去查查朝内谁和苗疆走得近。”
沈渊皱着眉打断凡尘地话,他这辈子除了祁家的人,最厌恶的就是苗疆之地了。
“是,主上。”凡尘应下,主上此番做法定有他的道理。
“等等,祁宁安身边那个女太医,也去查查。”
不到七日时间,解开苗疆之毒,破了瘟疫。祁宁安身边居然还有这种人,是他之前疏忽了,还有那群黑衣人,究竟什么来历?
子夜过半,一黑袍人来到天欢楼,进入厢房。
“不是说了现在为时过早,为何此时就踏入祁国?这里到处都是那女帝的眼线,若是被发现就糟了。”
嘶哑的声音透露出不赞许。
黎寒琛懒懒地靠在软榻上,抚摸着帕子,有些不耐烦地看着黑袍人。
“等?本王好不容易得了空,能来找王妃,为何要等。老朋友这是在埋怨本王?”
黑袍人听出黎寒琛的不悦,缓了缓解释着。
“王上误解了,我只是担心会被那女帝发现,会影响我们的计划。而且王妃已经确定在女帝身边了,只要能按计划杀了女帝,自然能找回王妃。”
黑袍人盯着黎寒琛,果然年轻气盛,做事浮躁。
若非老且兰王近几年心思越发不在此,他怎会和此人联手杀了老且兰王,拥黎寒琛上位。绝不能被儿女私情坏了大事,想到此处黑袍人视线冷了些。
“呵,在想什么杀了我,让新的王上位?”
黎寒琛扯了扯嘴角,嘲讽地看着黑袍人,
“晚了,且兰王室,都被我杀光了呢。”
声音云淡风轻地,仿佛在说什么无关紧要的事。
黑袍人怎么也没想到他动作这么快,竟然这么狠毒,直接灭了自己全族。
虽然祁宁安也是手刃了先皇登基,连带着斩杀了大多数皇子,但还是留有少部分公主和其他皇室成员的。
可黎寒琛竟然全杀光了……
“王上说笑了,我不过是在思考接下来怎么办。”
黑袍人敛了周身的寒意,轻笑出声。此时还不能激怒他,等大业成就后,再解决掉此人也来得及。
“本王自然明白你的苦心。这次来,除了找王妃,自然也是要见见你这位老朋友呢。”
收好帕子,黎寒琛起身。
“王上记得最重要的事就好,我自会及时向王上传递消息。”
黑袍人提醒着。
“本王自然记得,老朋友也不要忘了答应我的事。”
“自然。”
天欢楼里依然喧闹,无人知晓此处厢房里,两人究竟密谋了什么...
“师姐!”孔瑾半夜风风火火跑到紫宸殿内室。
放下笔墨,合上奏折,祁宁安捏了捏眉心。
“玉娴,这么晚了,怎么还不休息。”
孔瑾撇撇嘴,拉着祁宁安就往榻上按。祁宁安仰头看着孔瑾,有些不解。
“怎么了?”
“哼,就知道你还不睡觉,刚刚暖暖姐给我的。”
孔瑾小得意地举了举一瓶药膏,说着就往祁宁安头发上抹。
“这是做什么?”
祁宁安虽然疑惑,但并未阻拦孔瑾。
“养发膏呀,师姐你好好休息吧,这几日我见你都有白发了...”
小声嘟囔着,生怕祁宁安听到不高兴,忙说。
“不过师姐还是最好看的,暖暖姐说用这个,每晚往头发根上抹一点,会染回去的,还不伤身体。”
祈宁安愣了一瞬,下意识摸了摸头发,自己已经有白发了吗……
“无事,弄好了吗?”
“弄好了弄好了,明天又是魅力无边,美丽无限的女皇陛下。”
孔瑾挤眉弄眼地理了理祁宁安的发丝。
被她逗笑,祁宁安轻轻拍拍她的胳膊。
“你的伤还没恢复,快回去休息吧。”
“知道啦,师姐,那我明日再来给你弄。”
孔瑾收好药膏,刚准备走就听到祁宁安喊自己。
“玉娴...”
“嗯?”,下意识回头,笑嘻嘻地看着祁宁安,“师姐舍不得我啦?”
“是,舍不得。”,祁宁安笑了笑,又敛起笑意,认真地看着孔瑾。
“过段时间有一项非常重要的任务交给你,要去的时间有点久。你一定要答应我,无论京城这边传来什么消息,只要不是我传与你的,切记不可回来。”
孔瑾愣了楞,笑意敛去,着急地看着祁宁安。
“为什么?师姐,你不会又瞒着我要做什么吧?!不会又是危险的事情吧,不行,我不允许,你想都别想!”
“瞎想什么呢,我是怕有心之人利用你。记得我说的话,这盘棋,一步都不能错。我向你保证,我不会有事,你也必须向我保证,老老实实待在那里。”
祁宁安前所未有的严肃地跟孔瑾重复着。
“知道了...”,虽然不解,但孔瑾也知道轻重缓急,还是答应了。
“师姐,什么任务啊?”
“届时你就知道了,先回去休息吧,这段时间先把伤养好。”
祁宁安哄着她回去。
“好吧好吧,那我回房间休息了。”
看着孔瑾离开地背影,祁宁安心里微微松了口气。送走玉娴,自己便能没有后顾之忧了。
明日,真正的战斗才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