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解手心都是汗,从官多年,他一直以察言观色著称,怎地这次就栽了,心里懊悔不已。
“调查出什么了?”,祁宁安冷哼一声,这几年真当她眼瞎吗。礼部的人大多偷奸耍滑,从赋税偷油水。以前是有别的更重要的事要先处理,才一直对礼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次被她抓到,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算了。
“传信的驿站被人动了手脚,所以才...才晚了几天...”,裴解忐忑不安地说着。礼部的其他官员也感觉到了不对劲,陛下什么时候对礼部盘问的这么细了。
“哼,晚了几天?再晚几天我看感染的百姓就该集体到京城了!裴解,还敢跟朕打马虎眼!我看你是脑袋痒了!”
祁宁安声音不大,可听着让人心凉得很,裴解腿软的厉害。
“陛下恕罪,臣本想今日禀告陛下的,事出有因,并非臣不作为。驿站的官员全部都死于非命,这定是有人从中作梗,请陛下明鉴啊!”
“还敢推卸责任!裴解,若是礼部出什么事都要朕操心!要你这礼部侍郎有何用!”,祈宁安冷声开口,其他人倒吸一口凉气,鲜少见到陛下这样动怒,裴侍郎今日怕是要遭殃了。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臣,臣并非推卸责任,臣...臣会调查清楚,给陛下一个交代。”,裴解战战兢兢地应着。
“让你调查清楚,估计都等到朕退位了!朕看你也是老糊涂了,明日起出发去潮州冷静冷静吧。”
裴解不可置信地抬头,陛下这是要将他贬到潮州那等偏远之地。礼部其他人也慌了,祁宁安今日是铁了心要查礼部。
心凉了半截,裴解整个人都没了精气神,像是老了十岁。
“臣,领旨,谢主隆恩。”
“礼部近日倒是让朕烦心得很,朕命大理寺少卿立刻彻查礼部,与驿站礼部官员死于非命的案子一并彻查!”
“是。”
大理寺少卿接旨后,礼部的人彻底慌了,这怎么全都赶到一起了。裴解被贬了,谁来保他们其他人。
沈渊听着祁宁安的安排,心里也在揣测她的意思,今日这是怎么了,居然开始彻底清算了。
“沈卿。”,祁宁安的声音将沈渊思绪拉回。
“陛下。”微微行礼,沈渊盘算着祁宁安的意图。
“六部也有你的管辖范围,礼部此次出现这么大的纰漏,你可认错。”,祁宁安看着垂眸行礼的沈渊,声音没了平日里的温度。
其他官员也惊讶,今日陛下这是怎么了,居然连沈丞相都问责。
“是臣疏忽。”,心里冷笑,祁宁安这是不装了啊。
“罢了,朕见你近日身体不似从前康健,准你回府休养一段时间,没什么事先歇着吧。”,祁宁安没什么情绪的安排着。
满朝哗然,得宠五年的沈丞相,今日居然被陛下责罚了。说是休养,这跟控权有什么区别,陛下究竟想做什么?
指尖捏紧,沈渊压下烦躁,面上不显。“谢陛下。”
这是终于要对自己出手了吗,他也不是毫无准备的。
“说了这么多,还有最重要的一个人没有嘉奖。温太医,出来吧。”,祈宁安话音一落,一白衣女子从殿门口踱步到殿内,众朝臣有人好奇地盯着,有人则是怀有别的心思。
“臣,温暖,叩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温暖走到殿前,跪地行礼。
“温太医免礼,此次瘟疫一事,你功劳最大。若非有温太医,瘟疫怕是没有办法像这次一样完美解决。”
“陛下过誉了,这是臣分内之事。”
“不,朕只觉得埋没了人才,所以,朕决定命你为太医院总署,官居正二品,平日有重要会议时亦需要上朝,你可愿意?”
众大臣脸色变了,后宫有女官就算了,怎么也要和他们一起上朝。
“谢陛下,臣愿意。”
“陛下,这怎么可以……”,有老臣提出异议。
祁宁安勾了勾嘴角,又添了一把火。
“如何不可,朕还有一事,自今日起,朕要颁布一项新的法令。凡祁国适龄者,无论男女,无论出身,均可参加科考。若有家境贫寒者,当地官员必须资助其盘缠科考,朕自会批一笔钱下去。若有以权谋私者,诛九族。”
此话一出,沈渊眼里也露出少见的惊讶。祁宁安,她要让女子也科考。大殿内喧闹无比,这是要颠覆祖宗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