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沈卿提及的诸多困难,并非不可解决,自古以来人定胜天,我祁国子民岂能因为一点小困难就放弃学习。若男女同席不合适,自可以建女子学堂,朕并非以性别论事,只以能力用人,众爱卿可有异议?”
众人缄默,祁宁安说得让人没办法反驳,怎么说都是她有理。
“陛下,臣以为不妨先试一次,发布告示,让天下人皆知女子可以参与明年的秋闱,届时用成绩说话。”
温暖朝祁宁安微微点头,这是两人早就商议好的。祁宁安一早便预料到,此事一旦开始,定会乱成一锅粥。必须要借机推行下去,明年秋闱是一个好机会。
“朕以为,此举甚好。明年秋闱,若女子入围不过半,此案作废,众位爱卿可有异议?”
此话一出,刚刚还闹作一团的大臣们瞬间变了个脸色。笑话,不到一年时间,这些女子从未去过学堂,如何和苦读多年的学子抗衡。
“陛下可要说话算数,若明年秋闱入围的女子不过半,女子科举一事作废。”,孙膑这时候也不撞柱了,理了理袖子重新看着祁宁安。
“君无戏言。”,祁宁安面色平静,没有一丝慌乱。
下朝后,沈渊还在思索着祁宁安的意图。她为何要做这样的赌注?先不说秋闱入围的难度,即使是张贴了告示,会有女子报名科考吗?
可祁宁安从不做无把握之事,她既已经说出口,怕是早有准备。而且,这次为何直接下令限制他上朝?祁宁安,你究竟在下什么棋?回头望着宫门那抹黄色,祁宁安亦有所感地看过去,两两相望。
“陛下,先回宫吧,臣有事和陛下商议。”,温暖出声,瞥了眼远处地沈渊。
“走吧。”,祁宁安收回视线,和温暖一同回紫宸殿。
沈渊沉着脸回到丞相府,凡尘已经收到消息,赶来见他。
“主上,听闻今日那女帝让您近日不去上朝了,她可是察觉到什么了?”,凡尘思索着,礼部清算,不该这么快查到他们头上。
“告诉下面的人,最近这段时间准备好,若她想动手,我们也不是毫无准备。”,沈渊看着满院的落叶,又到了他最讨厌的季节。
“是。主上,那女帝推行改革,妄图让女子入仕。其实这也是一个好机会,不如我们...”,凡尘提议着。
“祁宁安不是那种冲动的人,她从不做无把握之事,此事必有蹊跷。眼下她不想让我上朝,倒是给了我们时间做准备。静观其变,好好查查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沈渊摩挲着玉扳指,思索着。
凡尘应下,主上说的不无道理,他们已经吃过太多次那女帝的亏了。不能只看表面去判断,这女帝城府极深,需要小心行事。
“主上,还有一事。”,凡尘压低声线,递给沈渊一本名录,“这些是这两年和苗疆有关的朝臣名单。”
沈渊垂眸翻着目录,“那且兰王呢?”
“那人警惕性极高,我们的人好几个都折了。”,凡尘皱着眉回复着,“这位新任的且兰王最近还在天欢楼,并未见他有异样举动。”
放下手中名录,“继续跟着,再派人去守着那女太医,这名单的每个人都要查。”
凡尘犹豫着,人手本来就不多了,为何主上还要派人去查和苗疆来往的朝臣。
看出凡尘的犹豫,沈渊轻嗤。
“凡尘,朝堂之上,我与祁宁安表面和谐,实则不死不休。可若论边疆之外,这江山,寸土不能让!朝中那些蠢货,竟妄图和外邦联手,内乱之际,怕是苗疆人得逞的时机。与他们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
凡尘心中惊颤,主上虽做事狠辣,但也知道顾全大局。是他考虑不周到,没想到这层面上,心中对沈渊的敬佩更深了。
“是,是属下愚钝,这就去办。”
凡尘走后,沈渊看着秋风吹动的树梢,所有事情都安排好了,是时候回去一趟了。
秋风扫落叶,带走了沈渊的思绪。爹,娘,你们一定会理解孩儿的。哪怕是要反,也决不能在苗疆人手里夺权……
天欢楼内,黎寒琛身边跪着一个战战兢兢的画上,屋内还要好几滩血迹。画师快要被吓死了,本来好好的在街上画画谋生,被人抓来画画像,画的不满意就要死。这人手里的粉末可怕得很,人一沾上就会化为血水。
“大...大人,小的,小的画好了。”,画师手抖着双手递给黎寒琛。
黎寒琛拿过画纸,小心翼翼的摸着画上人的脸,正是温暖。
“像...真像...,暖暖,本王来接你了...”
画师刚松一口气,就被人直接抹了脖子。惨叫一声躺在地上,死不瞑目,尸身渐渐化成一滩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