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您昨夜受了惊吓,先回去休息吧,这里这么多太医呢。”
温暖包扎好一个百姓,摇了摇头,起身去给另一个伤者包扎。
“时安,若你累了便先回去,我留下给百姓治伤。”,温暖心情越来越沉重,这里的百姓,都是因为自己受的伤,有些人因为自己甚至没了命,这和十年前有何区别......
“师傅,弟子不累,可您从昨夜开始就没合眼,一直在配药,身体会吃不消的。”,时安很着急,很怕温暖又和在铜瓦厢时那样,累的昏厥过去。
温暖情绪已经在了崩溃边缘,不受控制地吼了出来,“我说了我不累!”
看到怔愣的时安,温暖生硬地扭头接着去包扎,声音恢复如常,可时安还是听出她声音里的颤抖。
“抱歉,时安,我的休息不重要,这些人还需要救治,耽搁不起。”
“师傅,对不起,是弟子考虑不周。”,时安不伤心温暖的态度,只是更担心她了,从昨夜开始师傅就很不对劲。
不再言语,时安只默默地陪着温暖一起给这些受伤的百姓包扎。
往日京城热闹的街道,今日格外安静,平时负责巡逻的士兵此刻正在清扫街道,安置尸首。家家户户的百姓紧锁门窗,生怕再出现昨夜的事情。
赵驰受到旨意时,正在和九门提督府的人一起安置百姓。
“赵驰听令,朕命你带队彻查昨夜暴乱,务必抓回贼人,将其缉拿归案,不得有误。”,赵文元带着圣旨来找赵驰,赵驰和九门提督府的人齐齐跪下听旨。
“赵驰听令。”,双手接过父亲手里的圣旨。
“儿子,这是陛下的旨意,如今京城已经封城,昨夜事态严重,务必好好完成陛下的任务。”,赵文元语重心长地拍了拍赵驰的肩膀。
“是,爹,儿子会的,一定要把那贼人抓到。”,赵驰眉头紧缩,语气坚定。如此嗜血的目的,即使他从小在军营,也很少见到过,若是不能早些抓到幕后主使,京城怕是仍要动荡。
“去吧,莫要辜负陛下对你的期望。”,赵文元眼里闪过一丝不明的情绪,看着儿子带队远去的背影,步伐匆匆地离开。
京城南侧一别院内,黎寒琛发泄般地将汤药摔碎在地,昨夜仅剩下一个侍卫跟着他,那人躲在一旁不敢吭声。就差一点!明明就差一点就能接回暖暖!
又想起昨夜离开时,他听到的那阵笛音,皇宫内竟然有人能操控黑曜,凭什么,凭什么祁国人都可以御蛇,他却不行!老天给他开了一辈子玩笑,身为苗疆王室,他自小不会巫蛊之术,受尽折磨与耻笑,只能学毒。尽管他的毒术已经登峰造极,可天生不能习得巫蛊之术一直都是他心里的一根刺。
若是他学会那巫蛊之术,是不是就能成功接回暖暖,是不是他和她还能有回旋的余地。想起昨夜温暖恨极了的模样,心里刺痛,很快又被一股扭曲的快意掩盖。低头看着手心露骨的伤口,另一只手死死按着伤口,血又重新滴落。
“暖暖,是他们该死啊...”,面色癫狂的看着手心的血,呢喃着。
门外传出动静,黎寒琛立刻收敛情绪,躲进暗处。
黑袍人快速进入房间,看着地上的血迹,压低嗓音出声。
“王上,是我。”
黎寒琛从暗处出来,面上挂着冷漠的笑。“老朋友,是你啊。”
黑袍人语气严肃,“王上,为何擅自行动,你知不知道这样会暴露。”
黎寒琛嗤笑,“暴露什么,本王不过想接回自己的王后,老朋友是在指责我?”
听出黎寒琛的不悦,黑袍人稳了稳情绪,解释着,“王上,女帝想必已经意识到是苗疆之人突袭,她已下令封城,你必须赶快走,离开这里。”
“离开?”,黎寒琛本就恼怒,他已经很狼狈的从皇城逃到这里,又让他跑,他何时才能接回温暖。
黑袍人安抚着黎寒琛的情绪,“王上,我们有句古话,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已经安排好了,从密道离开,绝不会被人发现。目前还不知道女帝留有什么后手,但经此一事,朝廷局势更加动荡,你且安心等等,王后一定能接回来...”
“到底让本王等到什么时候!”,黎寒琛不耐烦的打断黑袍人
“那女帝近期在查六部,又急切地想要改革,让女子参与科举。目前不少官员已经颇有微词,不必我们出手,矛盾自会越来越深。等矛盾升级,拉拢更多官员归属我们,那时便是我们出手的最好时机。一击致命,拿下皇位,王后届时也能被接着,再无阻拦。”
黎寒琛听着他的话,冷静了下来,阴冷的看着黑袍人,
“若你骗我,先死的不会是那女皇帝,而是你!”
“王上放心,等过了这阵子风头,我还会跟以前一样定期给王上传信,汇报情况。”,黑袍人不慌不忙的伸出胳膊,想带黎寒琛离开。
“谅你也不敢,带路。”,黎寒琛冷哼一声,两人施展轻功离开,黎寒琛临走时往皇城方向看了一眼。
暖暖,我们很快还会再见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