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主上。”
书房又沉寂下来,只剩沈渊一个。
礼部他查了五年,都没什么有效线索,被处理的这么干净.....
眸光阴冷,沈渊死死的盯着那份名单,慕容家的冤,他一定会洗刷掉,慕容家的仇,这些人一个都跑不了。
恍惚间又想起昨夜祁宁安那副憔悴的模样,在梦魇中的呢喃碎语犹在耳边。
师傅...是谁?
昨日偏殿,他不会听错,里面有人在哭,虽然声音很轻,但他听到了,一个女子在啜泣,她又是谁?这些都是,他要弄清楚的。
一个冷宫里出来的公主登基为帝,城府手段学识胆气样样魁首,他之前为什么没想过,祁宁安是怎么做到的呢?
卢氏虽是大族,可十几年前也惨遭灭门。卢太傅之女卢婉清,是当时盛宠一时的卢贵妃,因先帝猜忌,连带着刚出生的七公主被打入冷宫。
世人只知卢婉清成了疯子,一个疯子养大的公主,怎么会这么多呢?祁宁安谋反的兵,是哪来的?她耳朵上的疤又是哪来的?她身上还有别的疤吗?
自小在冷宫长大,亲娘成了疯子,皇帝不闻不问,她得吃多少苦才能走到今天?一想到这些,一想到昨夜见到她眼角的那滴泪,沈渊心里像是被灼烧一般。
可他又不能,他不能再想了。她姓祁...她姓祁...他能做到的最大退让就是不杀她。
捏紧拳头,指甲在手心留下血痕,他嫌疼得太轻,太轻了...
与此同时,凡尘借着外出任务的时机,手里仍攥着纸条。环顾四周,见四下无人进入一家客栈,直奔东厢房,沉着脸敲了敲门。
“请进。”
略微嘶哑的声音传出,凡尘捏紧手,打定主意推门而入。
“凡尘公子,请坐。”
黑袍人坐着为凡尘斟茶。
凡尘警惕地看着他。
“同我传信的,是你?”
黑袍人轻笑一声,将茶杯放在桌上。
“凡尘公子岂不是说反了,先传信于我的,是公子你吧。”
凡尘审视着黑袍人,突然笑了。
“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这位大人想必已经知晓我来的用意了。”
黑袍人伸出手请凡尘入座。
“请。”
凡尘也不客气,径直过去坐下,
“公子不妨直说吧。”,黑袍人开门见山地说着。
“我明明传信的是且兰王的部下,大人也隶属于且兰王吗?”,凡尘盯着黑袍人。
黑袍人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只要能达成合作,是与不是都不重要,不是吗?”
“你知道我想要什么?”,凡尘怀疑又警惕。
黑袍人故作惋惜。
“陈家大公子,如今沦落到去给一个年纪轻轻的毛头小子做幕僚,若是陈老爷子在天之灵,看到这等场景,肯定也不会安息的吧。陈帆,陈家希望你一帆前程,可陈家二十年前没落,没了入仕途径,化名凡尘,是真的甘愿做这红尘中的凡尘之人吗?”
黑袍人不紧不慢地将茶杯重新往凡尘身边递了递。
凡尘则是心头一震,立刻开口质问。
“你到底是谁?”
“陈公子,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帮你拿到你想要的。”,黑袍人笃定地说着。
见凡尘不开口,黑袍人继续攻心。
“若是陈公子没这个想法,想必也不会传信于我。陈公子在沈渊身边几年,知道的必然不少,我们合作,是不二之选。”
“更何况,陈公子此等才华抱负,这些年屈居于人下,不能参加科举,想必心中愤懑极了。”
凡尘冷着脸没说话,喝了一口茶自嘲道。
“大道如青天,我独不得出,我独不得出啊。”
“陈公子不必如此郁郁不得志,待我等夺下皇权,陈公子自可以创下属于自己的丰功伟业。”,黑袍人乘胜追击。
捏紧茶杯,眼眶发红地盯着黑袍人。
“我凭什么信你?”
黑袍人给凡尘重新添了一杯茶。
“就凭,我懂你。”
“陈公子不必做什么,只需要及时告诉我们,沈渊在做什么就好。毕竟,近些时日他的态度都很奇怪,我们需要陈公子找到沈渊的把柄,为我们所用。”,黑袍人将新的茶杯递给凡尘。
凡尘盯着那杯茶,将手里的茶杯摔碎,接过黑袍人递来的茶水一饮而尽。
“只要能让我入仕,这些都不是问题。”
黑袍人大笑。
“好好好,果然是陈家子弟,我就等陈公子的好消息了。”
凡尘冷着脸看着黑袍人。
“沈渊已经知晓苗疆在朝中安插人了,这算是我给你的第一个消息。”
黑袍人手顿了一瞬,沉声问。
“那,女帝呢?”
“目前应该不知道,沈渊一直都在想办法篡位,只不过...”,凡尘捏紧手,若不是沈渊一而再再而三地放过机会,他也不会被逼到这一步。
“只不过什么?”,黑袍人立刻问。
“只不过,沈渊似乎,对女帝动了恻隐之心。”,凡尘冷哼着。
黑袍人沉默片刻才开口。
“你需得摸清沈渊对女帝的态度,找出他的要害。”
“自然,时辰不早了,我得回去了,每十日我能出府一次。”
凡尘交代完匆匆离开。
夜晚京城街道寂静,只剩打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