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沈渊几乎就是礼部府里两头跑,苗疆使臣提前了近一个月到访,不日便要抵达京城,所有东西都要提前确认好,饶是他处理公务效率高,也有点吃不消。
而且最近祁宁安奇怪的态度让他有些不安,加上礼部的线索最近也有了眉目,他需得费更多心思才能做好,才能早日查到真相,还爹娘一个清白,等到那时,他和祁宁安......
沈渊有些烦躁地揉了揉眉心,喝了口茶想清醒一下,也想摒除杂念。
“主上。”,凡尘敲了敲门。
“进来。”
凡尘将近日整理的资料拿给沈渊,不着痕迹的扫视过书房的那扇屏风。
“主上,这里是礼部近十年接待的苗疆使臣名单。”
“放下吧。”
见凡尘没有离开的意思,沈渊抬眼看着他,
“还有事?”
凡尘斟酌开口,“主上,这苗疆使臣提前来访,也不知是何意味?明明不久前才...”
沈渊翻阅着名录不咸不淡应着,“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管他们什么心思,老老实实走完流程即可。”
沈渊一开始也以为这使臣是冲着那女太医来的,可南州离城出现情况,祁宁安专门把那女太医派往离城,离城距离苗疆不足五十里,真的是巧合吗?
见沈渊神色依旧,凡尘犹豫着再次张口,“若是那使臣有意来添乱,对我们来说不失一个好时机。”
“你能想到的,祁宁安难道想不到吗?”,沈渊略有些不耐地说着。
“是属下多嘴了。”,凡尘敛下眼里的那抹怨毒,他已经给了沈渊最后的机会了。
突然,烛火晃动,沈渊眼神一凛,猛地起身推开凡尘,
“闪开!”
箭矢擦过凡尘的脖颈直接刺向沈渊书案,正中刚刚沈渊坐着的椅子上。
“躲好!”
沈渊丢下一句话,直接推门而出,暗卫纷纷闪身出现护着沈渊。
“抓活的!”,沈渊冷着脸看着来袭的这波黑衣人。
远处树梢上的几个黑衣人,隐入夜色,其中一个朝皇城奔去。
凡尘听着外面兵刃相向的声音,咽了咽口水,脖子的刺痛唤回他的思绪,下意识摸了摸,热的。
看着手心的血,想到刚刚沈渊躲开的时候又推开自己,凡尘捏紧拳头,猛地用另一只未沾血的手扇了自己一耳光,他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立刻爬起来跑到屏风后,摸索着书架上的开关,不知道摸到了哪里,吧嗒一声,凡尘感觉自己的心跳都随着这一声停了一拍。
密室缓缓打开,凡尘咬着牙就往密室里冲,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没多久前面出现了亮光,看着密室里的场景,凡尘愣在了原地,那两幅画和那三个牌位一览无遗。其中一幅画是祁宁安的画像,在密室中央,十分显眼。画像里的她发丝都分明,可见作画者的用心程度。
另外一幅画,看着时间应该会久一些,他不认识那对夫妻,可他认得牌位上得慕容二字,看着画中抱着孩子的温婉女子和一旁剑眉星目但眉眼柔和地看着身旁妻子的男人,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崔夫人和镇南王。
沈渊,怕不就是当年传言夭折在府的镇南王小世子,慕容渊...
凡尘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心乱如麻,是他发现沈渊秘密的庆幸?还是他发现沈渊真的爱上祁宁安的悲哀?
他追随沈渊这些年,一路看着沈渊用恐怖的速度成长为今日的丞相,可为什么,为什么非要在最后的时间里因为一点私情就放弃大业?不管慕容府是否真的造反叛变,祁家无疑都是慕容府的仇敌,为什么要对仇人之女动了情?
可他现在没多少时间多想,死死地盯着祁宁安的那幅画,凡尘什么都没动,猛地朝脖子上撒了药粉,死死咬着自己的胳膊忍住疼痛,脖子处的箭伤很快被药粉腐蚀,血沾湿了衣襟,凡尘踉跄几步扫过牌位上的慕容二字转身离开。
丞相府,这波刺杀明显冲着沈渊来的,且他们手里的毒能腐蚀人体,沈渊的暗卫不敌毒粉一个个倒下,对方折损的人却并不算多,几个黑衣人团团围着沈渊。
眼里泛起杀意,沈渊看着这群黑衣人,他此前应该没接触过这波人,到底是谁的人?腐蚀这毒倒像是且兰王做的,可那人此刻在苗疆,不是且兰王,那又是谁?
“谁派你们来的?”
几个黑衣人面面相觑,互相对视一眼,举起刀就往沈渊身上砍,沈渊一脚踹飞迎面来的黑衣人,紧接着一个侧旋踢开身侧另一个黑衣人的攻击,突围出去。可这几人依旧穷追不舍,发了疯一样朝沈渊身上刺去,甚至有黑衣人朝他撒毒粉。
沈渊瞳孔一缩,猛地后仰躲过毒粉,身侧一个黑衣人又朝他刺去,沈渊躲闪不及被伤了胳膊,血滴落在地,眼睛猩红瞪着这群黑衣人。
千钧一发之际,十几枚飞镖齐刷刷地刺向沈渊周围的黑衣人,一部分黑衣人躲开了,还有一部分没能及时躲开直接命丧当场。
又来了一波人。
“主子有令,一个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