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我看是赵将军自己也想这样做吧。”
赵文元笑了,“哈哈哈哈哈,不错,巫司大人果然慧眼,什么都瞒不过大人。既有了如此把柄,何不重现当年之景,让这朝堂更乱一番呢?”
巫奇沉思片刻,赵文元说的有道理,既然有了漏网之鱼,斩草除根方为上策。且那小杂种既然已经坐上丞相的位置了,若是再借机重创祁国朝政,不失为一计良策。
“你可有计划?”
见巫奇松口,赵文元面上笑意更深,他知道他会答应的。
“巫司大人只要配合好我即可,成败就在此一举了......”
片刻后,油灯吹灭,一道黑影消失在街角。
丞相府,沈渊一闭眼就是凡尘的死状,越想越不对劲。凡尘的毒太过巧合,如果是有人故意为之,那晚的刺杀更像是...调虎离山...
立刻睁开眼,披上外衣来到书房,仔细检查着,看到书架的几卷书时微微皱了眉,这不是他放书的习惯,有人动过。
眸光暗了暗,沈渊将书放好,虽然只有一小部分偏差,但他笃定有人动过。
打开密室进去,刚踏入就顿了一瞬,不对劲…
停了几瞬,继续朝里走着,扫视着密室的布局。画像,牌位,还是一样的,难道真是自己想多了?
刚想回去,脚步一顿,眯着眼看着脚下的那滴血迹……
蹲下身检查着色泽,这般暗沉,怕是昨夜留下来的吧......
想起近日凡尘的异样,又联想到他的死,沈渊指尖攥得发白,什么都没说,又重新回头,将画和其他东西归整收好。
他没把握是不是已经暴露了,目前也只是猜测,但他要做好完全准备。
凡尘...你究竟,站到了哪个位置......
“陛下,该休息了,明日苗疆使臣就要进京了。”,马公公轻声唤着在下棋的祁宁安。
祁宁安看着棋盘,落下一字,她平日稍微得空的时候会自己和自己下棋,能休息,也能帮她理一理思路。
“马公公,你在宫里多少年了?”
“回禀陛下,过完年,老奴在这宫里也要四十年了。”,说到此处,马公公忽然有些感慨。
“过几日,朕送你归乡吧。”,落下最后一子,祁宁安抬眼看着已经年迈的马公公。
马公公愣了一瞬,有些没反应过来,
“陛下,您这是...”
祁宁安并未解释,起身朝内室走去。
“已经到了花甲的年纪,便归乡享晚年吧。”
马公公心里却忽然腾起一丝不安,忍不住出声,
“陛下,让老奴再陪您一段时间吧。”
脚步一顿,祁宁安回头看着马公公,眉眼里含着少见的柔和。
“马才,这是我欠你的,就当是让我放心一回吧。”
听闻此言,马公公心里一颤,拂尘都有些抖,不知为何,心里隐隐猜到了什么。
看了眼棋盘,这些年跟着祁宁安,马公公也懂得几分棋局。白子黑子缠绕,黑子围着白子隐隐有了吞噬之势,白子兵行险招,马公公看不懂,只知道目前两方僵持不下,若是白子能一举破局,整个棋盘则能逆风翻盘,若是不能……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颤颤巍巍跪下。
“陛下……”
“过几日朕会派人送你,日后好好生活吧。”
祁宁安截断马公公未出口的话,看着跪地的马公公,思绪万千,收回视线往里走。
“早些回去休息吧。”
快要看不到祁宁安的背影时,马公公着急出声,这还是他第一次在宫里如此不稳重,
“陛下!老奴,老奴日后还能再见到陛下吗?”
祁宁安身形微顿,并未言语进了内室。
马公公眼睛变得模糊,身子有些佝偻地离开紫宸殿,再踏出殿门口时,忍不住回头,环顾着这殿内,片刻后才离开。
祁宁安听着脚步声渐远,看着桌上马公公准备的点心,有些如释重负地笑了下。
“冷宫那位死了,就剩那一个废公主,陛下又不喜欢,还给她吃什么饭,剩饭还差不多...”
“这里吓死个人,东西放下就快走吧……”
“快走快走,这里阴森的很……”
一个小太监和一个小宫女将一个馊馒头丢在冷宫门口匆忙离开。十岁的祁宁安,缩在冷宫的墙角发呆,已经三天了,她不睡觉,不吃饭,不说话...
祁宁安发着高烧,脑子里混沌,意识也逐渐模糊。
“娘亲......”
彻底失去意识前,祁宁安落入一个怀抱,只能感觉到对方脚步匆匆的,焦急地唤着她七公主。
可这宫里上下,只有一人会喊她七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