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名暗卫闪身离开。
剩下的一名暗卫犹豫着开口,“主人,可要派人压下消息。”
祁宁安收回视线,看着已然乱了的棋盘,
“不必,消息闹得越大越好。”
暗卫不明白祁宁安的用意,但他知道主人一定是有自己的打算。
“通知所有人,从此刻开始,做好一切准备。”
祁宁安将手里仅剩的一枚白子落入棋盘,终于是...走到这一天了...
宫内混乱,宫外也混乱,消息像是长了翅膀一样,不过片刻,京城各大家族全都知晓了此事。
听着屋外的议论声,孙膑放下手中的书,喊着小厮。
“何事如此慌张?”
听到孙膑的话,屋外议论声瞬间安静,小厮忙进屋回话。
“回禀老爷,外面…外面都在传…”
见小厮支支吾吾的,孙膑有些不耐烦。
“说话,外面怎么了?”
小厮应着头皮继续回话,
“外面都传丞相私会苗疆巫司,并且下毒害了他……”
孙膑听闻忍不住大笑,
“真是老天有眼,老天有眼啊,活该!”
小厮站在一旁低着头啥话都不敢说。
孙膑见小厮这鹌鹑样,刚升起来的好心情被浇灭一点,不耐烦地摆手。
“滚出去吧,看着你就心烦。”
小厮忙行礼,“老爷,小的先出去了。”
书房内剩下孙膑一人,想到什么正准备起身,内室出来一人,正是赵文元。
“赵大人,你来的正好,哈哈哈哈哈,可是听说了什么才来找老夫。”
孙膑一边笑着摸了摸胡子,一边笃定着看着赵文元。
赵文元表情有些凝重,“此事不是我交代的。”
孙膑愣了一瞬,下意识追问,
“不是你那是谁?”
赵文元罕见地有些急躁,
“目前还不知道。”
孙膑表情复杂的看着赵文元,提出一种可能性,
“难不成真是沈渊做的?”
赵文元立刻否认了,皱着眉分析着
“不会,他不至于现在做出这样损人不利己的事。”
孙膑也疑惑了,
“那是谁?总不能是陛下吧,难不成还是那巫司自己?”
赵文元摇头否认,
“现在不管是谁做的,都已经打乱了我们的计划。”
孙膑有些着急,
“我们一开始不也是计划着让那沈渊跟苗疆人起冲突吗?”
赵文元沉思着,他一开始是要巫奇和他打配合,去激怒甚至陷害沈渊,再让孙膑跟礼部打招呼做一些手脚,借机揭开沈渊的身份,还能将苗疆人处理了,这样即不耽误计划又能让且兰王那边尽早动手,一举三得。
可是现在巫奇是死是活还不知道,沈渊是否是主谋也不知道......
想到什么,赵文元面色渐渐舒展了。
“孙太傅,按照原计划联系礼部的人吧。”
孙膑明白了他的意思,眸子里闪烁着幸灾乐祸,
“你是说...”
赵文元笑了笑,“丞相怎么能杀了苗疆人呢,这不是破坏两国关系呢。”
孙膑也意味深长的笑着,“赵大人所言有理,莫不是这丞相和苗疆人有什么勾当。”
赵文元用手指沾了沾茶杯的水,在桌案上写下二字,孙膑凑近一看脸色大变。
“这......”
他多久没听到过这个名字了,可赵文元不会无缘无故提及,莫非……孙膑面容复杂的看着桌上的字迹。
见孙膑迟疑,赵文元立刻出声,拿出帕子将手上的水擦拭干净。
“我自会安排好,孙太傅尽管去准备就是了。”
孙膑眼里的迟疑被狠辣替代,朝赵文元点了点头。
“也罢,一不做二不休,要怪就只能怪他运气不好,此次定叫他翻不了身,陛下也绝对护不了他!”
“只是…你可有十足的把握?”
孙膑还是有顾虑的,翻出前朝旧案,这不是闹着玩的,多年前镇南王府的惨案无人不知,若是没有十足的把握,倒霉的可就是他们。
“你尽管去安排,明日一早……百官定然去找陛下讨一个说法,届时你就明白了。”
赵文元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孙膑感觉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我马上去安排。”
孙膑说着就往书房外赶。
“据可靠消息,女子学堂在黔州一带出没,孙太傅在黔州一带应该是有故友的吧,或许可以去拜访一趟,看看这陛下偷摸做的女子学堂的风采。”
赵文元轻笑一声,语气里夹杂着一丝不屑。
妄图和她娘一样让女人上位,虽然祁宁安是成功了,可这不代表天下还能有第二个祁宁安,若是黔州的秘密被人知晓,岂不是往这份汤里添了更多调料。
脚步一顿,孙膑明白了赵文元的用意,哈哈笑着,“好啊,好啊,你我之计达成指日可待,这次倒要看看陛下顾得上哪边。”
月亮被吹来的云渐渐遮住,屋内变得暗了些,桌面上沾水的字迹已经干涸,隐约透出那两个字的印迹。
慕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