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不妨先解释一下昨日的情况。”,祁宁安眼眸微抬,看着沈渊波澜不惊的面容。
“自然,昨日我到天幻楼赴巫司大人的约,刚坐下没多久,巫司大人就开始嘴角溢血,说餐食有毒便昏了过去。接着厢房被推开,有几个在一楼吃饭的人冲了进来,然后朝外喊着我杀人了。当时情况紧急,臣无他法,只能先带巫司大人前往太医院尽快诊治,没成想谣言已经蔓延到这种地步了。”
沈渊不紧不慢讲着,其实昨天那些人喊的时候,暗一就已经要动手了,但沈渊不愿打草惊蛇,让暗卫都静观其变,等待时机。
韦礼起身,额头已经出现血迹,盯着沈渊。
“朝中这么多人,巫司偏偏要约你,丞相之前和巫司认识?”
“自然不认识,可这巫司非要约我,本相总不能拂了他的面子。”
“同样都是吃饭喝酒,为什么巫司中毒了,你却没有?”
“这也正是我要继续说的。”,沈渊勾了勾嘴角,随即看向祁宁安。
“陛下,昨天巫司晕倒时,桌上的东西都被打碎了,动静会有些大,可为什么刚好是这位巫司大人中毒晕倒的时候,厢房的门被打开了,来的人不是小二,反而是一楼的食客,这难道不奇怪吗?至于为什么臣没有中毒,只有巫司大人中毒了,臣以为刚好和臣刚刚提到的打开厢房门的人是一楼食客的奇怪现象对接了。若是有人蓄意污蔑,做局陷害臣,这些全部都能解释清了。”
“而且,臣也不至于这么蠢,做出这种自打阵脚的事情,若臣真想要那巫司的性命,自然不会选在和他单独见面的时候。再说了,臣和巫司无冤无仇,为何要毒害他和其他使臣?”
“为何毒害,想必丞相比任何人都清楚是为什么,没有仇,但可以杀人灭口......”
韦礼冷笑,继续朝祁宁安行礼,
“陛下,臣认为这都是丞相的狡辩之词,自打在准备迎接苗疆使臣后,丞相被派往礼部一起协助准备东西时,陛下可知丞相当时在做什么呢?”
“不必打哑谜,有什么事就直接说。”,祁宁安看了眼沈渊,又看了眼韦礼。
“那臣就直说了。”,韦礼又微微鞠躬随后起身,看着沈渊。
“丞相这段时间,不是在翻阅之前使臣进贡的资料,就是在查苗疆人员的资料,是也不是。”
“本相是查了,自然是要做准备的,若是不了解此前是怎么招待苗疆使团的,若不提前熟悉并且复盘以往出现的状况,此次又怎么顺利的迎接找到苗疆来访呢?”
沈渊平静地看着韦礼。
“既是做准备,丞相是否翻阅的太靠前了,为什么要翻阅二十年前的信息呢?”
韦礼朝前一步,紧紧盯着沈渊。
眸光冷了一瞬,沈渊轻笑一声。
“自然是多往前查看些日子,能学到的就越多。”
“是吗?”,韦礼突然咧嘴笑了笑。
周围官员面面相觑,似乎有些不明白事情的走向,这韦大人一会儿说杀人的事,一会儿说丞相翻阅礼部资料的事,到底要说什么?
沈渊看着韦礼奇怪的表情,指尖动了动,又紧了下拳头。
祁宁安看着争论不休的两人,不经意地将目光放在赵文元身上,见他仍如往常那般默不作声,指尖点了点扶手。
“韦卿,你究竟想说什么?”,祁宁安出声打断,面色似乎有些不耐。
韦礼重新行礼,“陛下,正好沈渊也在,臣还有一件事要告诉陛下,告诉其他同僚。”
随后指着沈渊,语气笃定,眼里带着一丝兴奋。
“沈渊,乃是逆贼镇南王慕容锋之子,慕容渊!”
整个朝堂鸦雀无声,沈渊眸光里闪过一丝杀意。
“放肆!韦礼,朕已经给过你一次机会了!扰乱朝堂,你给朕滚出去!”
祁宁安气得将手边的奏折全都丢在韦礼身上。
“陛下,此事并非小事,先听听韦大人怎么说吧。”,赵文元上前一步行礼,语气里带着担忧。
“韦大人,这没有证据一事,就这样乱给沈大人扣帽子,陛下可是会重罚的。”
“谁说我没有证据。”,韦礼直勾勾地盯着沈渊,眼里的幸灾乐祸快要溢出来了,这次他要把这帽子死死扣在沈渊头上,就算陛下宠他又如何?
逆贼之子一旦落实,沈渊就再也翻不了身了。
“韦大人,本相一而再再而三的退让,不是要你一直给我泼脏水的。”
沈渊面色彻底冷了。
“陛下请稍等,证物马上呈上。”,韦礼此刻的兴奋已经大于恐惧,那是一种酣畅淋漓的畅快,是自己见到嫉恨多年的人终于要落马的畅快。
朝堂彻底炸开了锅,局势的走向已经彻底不受控制了,窗外忽然飞来几只白鸽,叽叽喳喳吵得人心烦。
这窒息的氛围里,有人高度集中精神,有人幸灾乐祸,有人震惊不已,有人则是沾沾自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