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小看她,毕竟...她母族可是卢氏。”,赵文元总觉得有什么漏掉了,可目前来看一切都是他预料之内的,而且...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现在他死了,圣典怎么办?”,皱着眉,巫奇有些急。
“他既已死,丞相府自会查封,届时你想找什么会没有?”,摩挲着茶杯,散出的热气遮不住赵文元眼里的寒意。
“通知你们王上没有?此时沈渊被杀,陛下遇刺,朝政此时动荡,正是好时机。”
巫奇嗤笑,“自然,我们苗疆传信可不用你们那么麻烦,草蚁虫蛇都可以是我们的信使。”
说着,他腰间的小蛇还伸出头朝着赵文元嘶嘶两声。
“不过,我可是听说,老朋友,你的儿子此时就在边疆呢。”
巫奇可是一直都知道,他这儿子和他爹当年有一拼,轴得很呐。
闻言皱了皱眉,赵文元放下茶杯。
“我这边自会处理好,也会安排好,巫司大可放心,一切按照原计划即可。”
巫奇勾了勾嘴角,起身走到窗边,“自然,我也该回去了,不然那群老家伙反应过来发现我不在,岂不是露馅了。”
月光皎洁,洒在庭院里像是铺了一层水,不过几瞬,窗边已经没了巫奇的身影。
郊外丛林里,一个黑衣人拼命朝南跑着,躲开了追踪的人。
刚刚在紫宸殿受伤的那个黑衣人,摘下面罩,正是暗一。
暗一抹了把汗长舒一口气,取出胸口的血包处理掉,看着京城方向眼神复杂,背着祁宁安给的包裹,紧了紧手,闪身朝南边继续疾驰。一道黑影消失在丛林,只剩几阵风吹叶子的沙沙声。
且兰王宫,黎寒琛快步走到书房,侍卫此时跪地请示。
“王上,所有信息均已整理好,这是巫司大人传来的信息。”
黎寒琛快速扫过,皱着眉开口,“确定信息无误?”
侍卫头更低了,斟酌着开口,“巫司让蛊虫传信,应当不会出错,这些...也是巫司府内的巫蛊师整理出来的...”
声音越来越低,生怕黎寒琛生气,宫内谁不知道王上不会蛊术,甚至是整个苗疆王室百年来唯一一个不会的。
黎寒琛听完面色依旧,“再等等,等到祁国那边传来风声,就开始行动吧。”
“是。”,侍卫行礼退下。
黎寒琛面上浮现出冷笑,将信件一点点攥紧在手中。他何尝不知道巫奇是故意在羞辱他,巫家对他还有用,圣典还流失在外,暂时让他蹦跶着。
不过,刚刚信件上虽然只有短短一句话,却引起了他的注意。
丞相已死......
想起沈渊那张波澜不惊的脸,他会这么容易束手就擒,让皇帝杀了自己?
黎寒琛微微皱着眉沉思着,或许他可以派人再确认一下情况。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暖暖已经在苗疆,在他这里了,想到温暖,黎寒琛的面容立刻柔和了下来。
但想到刚刚温暖冷着脸问他要解药,嘴角的笑意又浅了些。摸了摸手臂上的伤口,放的那部分血,应当是够那小城用的。
抬脚往书房内室走,里面挂着温暖大大小小的画像,黎寒琛径直走到一幅画面前,画上是年少时的自己和温暖。画上的温暖弯腰采着药,眉眼柔和的挂着笑,身后的自己痴迷的望着她。
小心翼翼地摸了摸画上的温暖,随后从画后面的密格里拿出一罐药,散发着一股药香味儿,还夹杂着一丝血腥气息。
拿着药离开,墙上的画安静地挂着,显得室内诡异又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