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刑讯部内,伊比喜陷入了前所未有的为难。
佐井陪同审讯片刻后便先行离开,他又连夜突审犯人两天两夜。对方的身份、生平、目标与单次任务已全部查清,可关于同伙、上级、组织架构等关键信息,半字都撬不出来。
无论动用何种审讯手段,对方都一口咬定不清楚、不知道、说不出。
伊比喜能确定,他是真的不知情。此人连幼时尿床次数、情窦初开时写的情书内容这类早已遗忘的琐事,都交代得一清二楚,精神防线早已崩溃,绝无隐瞒余地。
常规审讯已然无用,伊比喜不再浪费时间,当即请来井野,以山中一族秘术侵入精神、探查记忆,找出对方无法言说的隐秘。
井野潜入记忆后才发现,其团队成员常年蒙面,即便不蒙面,脸上也涂满怪异颜料,模样扭曲到亲眷都无法辨认。
他们的守则严苛:只做分内之事,绝不透露真名,分组人员随时变动;平日闲聊只说空泛的过往与仇恨,连具体人事物都对不上。
也难怪此人什么都交代不出,井野看着那些模糊扭曲的画面,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描述。
不过她也查到关键:这名犯人最恨六代目卡卡西。几年前卡卡西与凯外出任务,当场阻止了他强抢民女、打家劫舍的恶行,还差点将他打废。
在旁等候的伊比喜见井野面色不停变换,上前低声问道:“怎么样?”
井野正看到卡卡西教训恶徒的画面,精神一振,脱口喊道:“干得漂亮!”
伊比喜:???
一刻钟后,井野开始描述嫌犯样貌,负责画像的忍者听得一头雾水,根本无从下笔。井野索性抢过画笔亲自上阵,画完便将画纸递给伊比喜。
伊比喜看着纸上一团杂乱的黑线,沉默许久,抬头对身边忍者道:“还是叫佐井来一趟吧。”
井野:“……”
他也不想麻烦忙碌的佐井,可井野的画他端详半天,依旧看不出是人是鬼。倒是越看越像驱邪符,说不定拿来诈问其他犯人会有用。
伊比喜将画叠好收好,拍了拍井野的肩膀:“你画得很好。”
下次别画了。
他清楚,并非井野画功不行,而是对方记忆里的脸实在抽象,难到让这位优等生都无从下笔。
“您放心,他们那鬼画符般的脸,佐井这次也画不出来!”井野信誓旦旦。
近一小时后,佐井赶到。听完井野的描述,他沉默了:“你确定这是人?”
鬼都没这么抽象。
随后佐井拿出笔墨卷轴,一步步引导井野回忆记忆画面。夫妻俩齐心协力半小时后,那张难以描述的脸终于被完整还原。
伊比喜看着画像,平静地说了一句:“鬼画符的脸,画出来了。”
这回轮到井野沉默,看向佐井的眼神复杂至极。虽然被打脸有些尴尬,但老公也太优秀了,优秀到她想扑上去……不行,这不能播。
佐井转头看向伊比喜:“当时在餐馆放火伤人的是包括他在内的四人,他们最初的目标就是小清,抢劫财物只是掩人耳目?”
伊比喜点头:“没错。他们到谓之国废弃工厂后,把小清交给另外六人便离开,回去向一人复命。犯人是单膝跪地低头复命,那人的相貌身形完全未知;但根据声音、着装、鞋码与腿部比例推断,是成年男子,身高一米七以上,年龄二十六至三十五岁,大概率是谓之国人。”
井野叹了口气,说出更棘手的一点:“还有一件事,此人复命的地点,就在萌黄当时的任务地附近,他也参与了风之国的事件。”
联想到萌黄此前的任务轨迹,以及对方每次发动事件的精准时机,伊比喜的脸色愈发冷冽:“看来,幕后之人很了解木叶。”
佐井点了点头,盯着犯人的画像看了片刻,忽然笑了:“倒是挺意外,没想到这个任务还跟风之国的事扯上关系。你们的首领,倒是有恃无恐啊。”
大摇大摆戏耍砂隐与木叶,真有胆量。想到这里,佐井的笑容愈发温和。
“所以,真的是那个人?”井野语气带着一丝慌乱。
这次事件,最初前来求助的是当地村民。他们称,一群人在小清爷爷的店里吃霸王餐,洗劫财物、打伤老人后掳走小清。
村民上报的时间,恰好卡在风之国事件结束、萌黄回归、第七班与第十班刚好有空档的时候,甚至当场点名要第七班执行任务。
第七班接任务后曾去现场探查,痕迹与村民描述完全一致。可井野探查记忆的结果,却与这一切截然相反。
这个村子有问题,而且整件事,十有八九是冲着佐良娜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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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影室内,鸣人与鹿丸听完伊比喜和佐井的汇报,立刻召集第七班与第十班。为保护佐良娜与鹿台,他们暂时对孩子们隐瞒两起事件背后的深意,只告知审讯进展。
鸣人当场指派:木叶丸带领博人、巳月重返事发地探查,参与过风之国事件的萌黄随行协助;佐井带领井阵、蝶蝶前往风之国,与手鞠、鹿台、佐良娜汇合。
待佐井、伊比喜与两个班的忍者离开,火影室只剩鸣人与鹿丸。鹿丸开口问道:“那小樱那边怎么办?要告诉她吗?”
鸣人苦恼许久,沉声道:“我会去告诉小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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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野回到木叶医院时,小樱还在看诊、巡房。听路过的医疗忍者说,这位好友已经忙了一天一夜,未曾合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