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小樱气撒得差不多了,佐助起身上前。
那个人奄奄一息,看向走近他的佐助,语气里满是自嘲与不甘:“从头到尾,不管我如何设局算计,你们只用平招对付我。我原以为是碍于我先前容器的身份。如今换了躯体,你们依旧如此,是看不起我吗?”
“没人看不起你,是你一直看轻你自己。” 佐助回道。
那个人噎住,随即问道:“为什么?我们有着相似的遭遇,我以为你本该理解我。”
“我以为奈良家那小子已经跟你说得很清楚了。我早已拥有了更重要的东西,还有想要守护的人。”
那个人又看了一眼走过来的勘九郎。
早在勘九郎将心腹丢过来,让他附身失败,计划落空的那一刻,他便知道自己看错了人。他笑了笑,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勘九郎淡淡开口:“勘九郎,奈良鹿台的舅舅。”
“你不是在风之国吗?”那个人稍一思忖,随即恍然,“是青峰,对不对?青峰早就给你们传信了?”
勘九郎一边卸去伪装,一边作答:“起初我们并不知道传信人是青峰大名,是你杀害了他,又急着入局,反倒让我们摸清了端倪。当时风之国高层里,你没有正面接触的人只有我,潜伏的任务便落到了我身上。风之国那边自有人替我遮掩行踪,营造我一直留守在砂隐的假象。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小清爷爷已经不在了。”
那个人瞳孔地震:“什么意思?”
小樱回道:“你唆使谓之国人洗劫勿向村,实则是想借这场动乱,把村民转移到另一处地点藏身,对吗?你心里亏欠小清爷爷,却又无法原谅残害你家人的帮凶,便想以半囚禁的方式将他们看管起来。”
“只是,恰巧那天萌黄和木叶丸去了勿向村。见到谓之国人觊觎勿向村留存的草药与医术,村民为求自保,用当年纲手大人教过的方法筑造奈何草屏障,造出全村被焚烧覆灭的假象。真正葬身火海的是村民和木叶丸他们打败的那些心怀不轨的入侵者。”
“那天,小清爷爷协助木叶丸与萌黄救下了村民,却在和谓之国人的冲突中身受重伤。他向佐良娜和鹿台致歉过后,没过几日便病逝了。”
鸣人垂眸看向那个人,承诺道:“村民已经在木叶的安排下,搬到别的地方安居了,往后不会有人再打扰他们的生活。关于风见一族的事,我很抱歉。我只能向你保证,今后绝不会再出现类似的悲剧。”
那个人听着,躺在原地沉默许久,忽然觉得无所谓了。世界本来就是这样的,不是吗?这一刻,他心头所有的执念忽然烟消云散。
那个人残存的手忽然凝聚起查克拉,佐助眼疾手快,一把将小樱拽开。但那个人这一次没有攻击任何人,用尽全力拍向自己的胸口,决然自戕。
他低声自嘲:“这样,就不用脏你们的手了。再见了,伪善的世界。”
阖眼前,他望向那棵树,恍惚间错把此地当成小时候的山洞,仿佛家人仍在原处,等着他回去。
…………………………
一小时后,众人休整完毕,勘九郎和暗部对接处理善后事宜。先前在木叶村外为佐助解围的暗部小队长,也就是八年前参与事件的暗部之一,对鸣人汇报六代目与我爱罗那边的情况。
木叶全员无伤,青峰大名留下的资料全部整理归档。谓之国那边马基已经派人规整完毕,国内原本无名村的人都会被安排妥当。
勘九郎带着小清的遗体,准备送回风之国,将她安葬在父母与爷爷的墓旁。
佐良娜走到一名正在指挥人手的蒙面人面前:“小哥哥,谢谢你。”
蒙面人微怔,只见佐良娜说道:“八年前,谢谢你救了我。”
“不必客气。这是我的任务也是我的选择,我还自责当时我的伤让你发生了那种事,所以这次才主动请命前来。”
“你的身体……”佐良娜记得清楚,当年这名少年为护住她,浑身伤得血肉模糊。
蒙面人笑着回道:“早就没事了。当时六代目把我推荐给了李桑和凯桑,复建的过程虽难熬,但日子过得十分充实,唯一的烦恼,便是时常招架不住那两位过于高涨的热情。”
佐良娜放心了:“那以后,我们都要更好。”
“好,我们都要更好。”
不远处的鹿台静静看着这一幕,唇角噙着笑意。佐良娜转头与他对视一笑,随即迈步朝他走去。
佐助见状,下意识想要上前,却被小樱拉住摇头阻止。他闭上眼,深呼吸几口气,别过头,眼不见为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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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将近破晓,回村的路上,佐良娜搀扶着鹿台走在前方,小樱、佐助与鸣人不紧不慢地跟在身后。
鸣人忽然开口:“哦对了,佐助,卡卡西老师让我问你一句话。”
佐助微顿,只听鸣人说:“恋爱游戏好玩吗?”
“须佐能乎!”
话音刚落,佐助立刻出招,那样子像鸣人伤害了他,而不是自己恼羞成怒。
鸣人转身躲开:“我去!你干嘛啊?至于吗!我就只是帮忙转达一句话而已。”
佐助一脸正义凛然:“一会儿我会找卡卡西算账的。”
鸣人皱着眉认真回想,喃喃自语:“话说回来,恋爱游戏这四个字我总觉得耳熟,好像也是在战后,听谁提起过。”
“天照!”
鸣人又躲开:“有完没完,大招怎么全冲我来!”
“我觉得冲你挺不错的。”
小樱脸色微红,懒得掺和二人的幼稚打闹,带着两个孩子径直向前走。
佐良娜搀扶着鹿台快要走到村口时,恰好遇上前来接儿子的鹿丸与手鞠。两对家长简单打过招呼,便默默跟在孩子们身后,缓步同行。
鹿台终究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心底的疑惑:“话说,你那天在忍者学校楼后面到底干什么?”
佐良娜眼镜一暗,语气带着几分别扭:“我不是说了不要再提了吗。”
“是是是,要我保密好歹也让我知道,自己到底在保密什么吧。”
佐良娜扶着鹿台的手,特别不小心地用力。
鹿台当即吃痛出声:“啊,疼疼疼!”
“活该。”
鹿台委屈嘟囔:“我这伤是为谁受的啊!你小时候明明没这么不讲理。”
“我……你说谁不讲理?”
两人都没有发现,自己的父母正在旁边看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