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不问他也能猜到。
他藏着一个从未向任何人吐露的秘密。小时候他曾心生疑惑,佐良娜回村之前,两人明明素未谋面,除了自己出生前被佐良娜隔着肚皮摸过之外,再无半点交集。
可奇怪的是,他总能在人群中认出佐良娜。哪怕只是一抹模糊身影,哪怕她藏在水里,他都能认出来。
她的没一个动作和神态,他都能解读出她的情绪,莫名在意着她的喜怒哀乐。明明平日里交谈甚少,碰面时却总能熟稔地相互调侃。
直到前不久的勿向村任务,他才知道原因,原来他们小时候就认识了,只是后来阴差阳错,遗忘了这段过往。
在笕堇的安排下,六人各自抽到了被分配的任务。
蝶蝶很快被一群女生围住,想要她表演秋道家秘术,巳月则被男生簇拥着,吵着要看他召唤小蛇。佐良娜在一旁帮蝶蝶捧场。
余下三人散开,找地方准备佐良娜那时抽到的表演任务。三人离开时,一个小女孩不下心把球打到了树上,佐良娜见状,主动帮忙去捡。
鹿台、博人与井阵三人并肩往前走。
博人想起方才鹿台被佐良娜吓住的样子,趁佐良娜不在,小声蛐蛐:“这下你总算明白我的感受了吧。我老妈说,我和佐良娜还是婴儿的时候就互看不顺眼,听说是从我老爸和佐助师傅那里传下来的血脉因素,她从小就总对我动手。”
井阵由衷感慨:“原来如此,佐良娜也太可怜了。”
博人不乐意了:“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才和你组队行动不到一个月就已经够了,佐良娜居然跟你一起相处了十几年。这份忍耐力,非池中之物。”
“你再说一遍,我……”博人正要动气,视线瞥到墙面,“这墙怎么裂了?”
鹿台顺着目光看去,准备解释:“啊,这个啊……这里是……”
暗处,刚捡到球的佐良娜顺手掷出一枚苦无,鹿台漫不经心的用影子接住:“啊,好险。”
博人抽出苦无做好战斗状态:“有敌袭?可恶!什么人?背地里放暗箭算什么本事,有种出来跟我一决高下!”
井阵回头环视一圈,发现少了一个人,心里有数了。
鹿台拿起被影子截住的苦无,放在手里把玩,随口安抚博人:“没事,只是一只猫而已。”
“猫会丢苦无?”
博人本就觉得鹿台最近举止反常,现在更是怀疑这兄弟是不是疯了,忍不住伸手探向鹿台的额头。
鹿台下意识偏头躲开:“你干什么?”
“鹿台,你这次任务不会是把脑子伤到了吧?”
井阵顺势调侃:“你说的没错,他的确伤到脑子了。”
“我没有。”鹿台立刻反驳。
博人一脸认真,语重心长地劝道:“鹿台,有病就得及时治,不能讳疾忌医。我知道前几天佐良娜给你包扎的时候下手没轻没重,差点弄断你的骨头,但整个木叶村也就她这样,你不能因此对所有医生和医疗忍者都失去信心。”
井阵默默在心里为博人捏了一把汗,这人实在太勇了。他下意识侧目看向鹿台,却发现鹿台正盯着墙面裂痕,嘴角带笑。
博人见状,越发笃定自己的判断:“完了,鹿台怕是脑子真出问题了。晚上对着月亮傻笑还情有可原,现在居然对着一面裂开的墙发呆傻笑,这是什么毛病?在风之国被传染的吗?”
也难怪博人胡思乱想,卡卡西前段时间从风之国回来后,没事就笑得他发毛,嘴里还念念有词,除了好奇佐助的脸色,就是念叨着有关风之国的胡话。
博人心里七上八下,反复打量着眼前的墙壁,这墙到底怎么了?难道暗藏着旁人看不懂的玄机?
鹿台突然开口:“这墙......是猫撞裂的。”
井阵一脸看破不说破的模样,他实在对鹿台这副样子没眼看。
博人抬头看鹿台,又想起前几天,卡卡西曾拿着一支古怪的录音笔,炫耀自己早前误入一片树林,偶遇一只丑胖丑胖的陶瓷植绒猫,那只猫的声音跟他很像。他一时兴起,索性坐下跟那只猫一唱一和,喝了一整夜酒。
帕克也吐槽过,卡卡西伯伯那天带了一身猫味回来,且醒来后一直坚称那支笔是他曾经跟陶瓷猫喝酒划拳赢来的。
这件事好像发生在卡卡西伯伯去风之国那段时间......
“我看,你好像真的被佐良娜打傻了。”
鹿台笑了声:“应该吧。”
博人脑海里又浮现出第七班外出做任务,佐良娜夜里做了噩梦,他好心上前叫醒对方,却被睡梦中本能戒备的佐良娜一拳轰出百米开外。
他忍不住颤抖了一下:“果然,佐良娜好可怕。幸好你和她不在同一组了,不然我真担心你扛不住。”
井阵听得心里发慌,连忙抬手捂住博人的嘴,拽着他离开,生怕暗处再飞出来什么武器。
他此刻终于明白自己为何会被选中和博人组队,原来并不是大人们的排除法。因为第十班里能忍住不动手揍博人的人,除了鹿台只有他。
待两人走远,鹿台抬眸望向虚空中的某处,暗处的人恰好回望过来,二人隔空对视,默契地扬起一抹浅笑。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