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一个半月挣了9两多银子,又买了些家什,比如花一两一钱做了一厚一薄两床被子外加一床褥子,又比如花八钱买了个旧石磨。
她算了算,磨5斤小麦需要花费四五十分钟,不值。
后面做发糕,她取8文买了二斤白米,先泡得软烂,再推石磨湿磨。寻常妇人要磨一个时辰,她凭着力气,不过两刻钟便磨了三遍,过筛磨出细滑雪白的米浆。
待发酵好,倒入放入湿布的大蒸笼,刚好一大蒸笼,蒸好能得四斤多的发糕,能吃很久。
湿磨比干磨更费劲,自己吃吃还行,做工不划算了。
这天,蒸好了米糕后,何云也没有送给左右邻居,自己吃了些,其余怕坏都存入了空间。当然做的是红糖发糕,比较一斤红糖等于三斤白米,但买一斤白糖,需要五六斤白米的价格。
当初买了新房,有认“暖邻”的规矩,从空间拿了些以前存着的米糕,每户六小块,用油纸包好,贴了小张红纸,用麻绳细细扎好,只送了左右隔壁和对门,算是认门,她们也回送了些鸡蛋和时令小蔬,算是人情往来。
一个独居女人,又是外来落脚,礼数做到一次就很懂事了。天天送反而不正常,人家还会猜你是不是有目的、来路特殊。
她就不多此一举了。
这天把所有鞋卖完,又买了一两多布料,买了这个月吃的粮食。在临清由于漕运发达,白米比栗米更便宜,只要4文一斤,而栗米要5文一斤,与京师相反。带麸皮石磨的普通面粉每斤则需9文。
至于粗粮大头番薯玉米,那就更便宜了。她的饭量每个月先买60斤白米作为口粮,其余适当买买,若是力气用多了,饭量自然会长些。
入秋棉、布价都便宜些,她前后共花去六七两银子,尽数置办了四时衣物。
十余套外衣齐备,四套夏衫裤褂,五套春秋夹袄裤褂,冬日两件棉袍用于外出体面,三件厚棉袄居家穿用,搭四件棉裤,再添一件棉坎肩、一件无袖挡风棉褙子,可穿在厚棉袄、棉袍外御寒,另配一件石青色棉常服褂罩于棉袍之外,四季都可按需外罩,体面挡风。
北方的冬天可是从11月到次年3月,整整5个月寒冬,要十分注意保暖。
内里备二十来件细布里衣、衬裤与肚兜,再加几件薄夹袄贴身穿着,素净干爽,足够整年穿用。素净体面,足够整年穿用。
旗人女子多穿褂、汉人女子多穿裙。
其中大部分衣物是自己动手亲做的,省了不少钱,经历了这么多世界,不说针线活咋好,但给自己做衣服没啥问题,配套的鞋子更不用说了。
这日,她数了数自己的存款,有18两6钱银子又270文,当然,近期由于买衣料花费巨大,每月还是加足马力做鞋垫,想缓和慢慢做的计划暂时破产。
她把一钱小银馃子和20文铜钱塞进荷包里,兴冲冲准备去逛街。
入秋之后天高气爽,日头不燥不寒,临清街头正是最热闹的时候。
长街两侧店铺鳞次栉比,布庄、粮铺、果子摊、针线铺一家挨着一家。风里飘着炒栗子、糖炒瓜子的焦香,混着街边茶摊的热气。往来行人络绎不绝,挑担的小贩吆喝声此起彼伏,马车轱辘碾过青石板,蹄声哒哒,人声喧嚷。
巷口茶棚坐满歇脚的行人,卖糖葫芦、蜜饯的穿梭叫卖,孩童追跑嬉笑,车马往来不息。各色货摊上百姓们围着挑拣,讨价还价声不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