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莱也笑了起来,她想要说什么,但看了一眼温屿的笑容,目光闪了闪,说道:“好啊。”
温屿点头,她侧头往外面的景色看了看,这才开口:“难得来这里,明天跟我一起去观鸟吧。”
朋莱一愣:“看鸟?”
原来温屿此前说自己有事,是去观鸟么?
可是,鸟有什么好看的?
朋莱想着,但是她没有问出来。
温屿点头,她不再说什么,又一次低下头。
当天晚上,她们到底还是分房睡了。
朋莱的房间就在温屿的隔壁,可是朋莱还是在温屿的房间待了很久。
她在草稿本上画着老师吩咐的题目,时不时看一眼一旁的温屿。
温屿没有松口的打算,她抱着电脑放在自己的腿上,把桌子让给朋莱,目光落在屏幕上,打字的声音平静又有节奏。
莫名其妙的,朋莱心中的焦躁和浮动的不满不甘也似乎被这声音所安抚,变得平静下来。
朋莱看了看时间,已经很晚了,温屿没有一点反应。
朋莱知道,自己不能再待下去了,就算待下去,温屿也不会改变主意的。
她站起身,看向温屿:“姐姐,明天见。”
温屿也抬头看她,声音温和:“明天见。”
第二天,她们就和此前那样,在一起吃了早饭。
到了酒店门口,温屿坐在了驾驶座上,她转头,看着朋莱惊讶的眼神,拍了拍座位:“愣着干什么?来坐。”
朋莱哦了几声,打开副驾门钻了进去。
她看到温屿启动车,问:“不叫上雷越姐和孙玉姐吗?”
温屿摇头:“给她们放了一天假。看鸟对于很多人而言是一件枯燥的事情……”
她说到这里,又是一顿,看着朋莱,失笑:“我倒是忘记问你这点了。”
似乎她直觉朋莱会毫不迟疑地答应自己,有些过分的笃定。
朋莱摇摇头:“我不会觉得无聊的。”
“是吗?那可不一定。”
温屿说着,她的表情轻松,手一转,车朝更偏远的道路开去。
“森县在大山里,已经是高原了,这里有很多珍惜的鸟类。”
周围的车变得稀少起来,温屿的手放在车窗上,一手把着方向盘,脸上难得浮现出了一丝放松的喜悦。
在朋莱的印象里,温屿总是有些严肃的,虽然她挂着温和的笑容。但无论是做事还是说话,总有一种一板一眼的感觉。
眼下的这个温屿,很是少见。
朋莱的目光落在温屿的脸上,看着她唇角挂着的笑容,看着她直视前方的目光,也跟着勾起了笑容。
“我生活在大山里,总是看到很多鸟。”
“那你认识吗?”
温屿问。
朋莱一愣,她想起自己很少想起的那些回忆。一开始家里人是不想让她读书的,所以到了年纪,她还在家里带弟弟。
后来是村里的老师一家一户地劝说,又是哄,又是国家政策地说,再加上义务教育免费,这才说动了父母松了口。
她还记得自己抱着襁褓里的弟弟,在山坡上放羊。
那时候就有许多的鸟,但她从来没有在意过。
“……有时候我会抓点麻雀,然后烤了吃。”
朋莱小声说,摸了摸鼻子,又看了一眼温屿。
她不明白温屿怎么会喜欢看鸟。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里都是心虚,似乎担心温屿不高兴。
但温屿只是笑着摇了摇头:“不过要是看到珍惜的鸟类,那可不能吃,那是要进橘子的。”
朋莱哦了一声,她当然知道,也知道温屿是在开玩笑。
她竟然跟自己开玩笑,朋莱想,她又看了一眼温屿的脸。
白玉一样的美人,此刻浮上了鲜活灵动。
很好看。
朋莱想着,她看到远处闪过了一丝青色,声音不由地压低了些:“是那种鸟吗?”
“哪种?”
温屿停了车,朝朋莱说的地方看去。
城里人的眼神还是差了些,她朝朋莱的方向凑得近了点,眯起眼睛看了好一会儿后,这才低低地惊呼。
“是绿尾虹雉!”
看到了喜欢的鸟类,温屿带着一丝平日不常见的兴奋转头。
却忽略了两人的距离过近。
等到自己回过神来的时候,她的唇已经轻轻地擦过了朋莱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