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屿带着朋莱去了附近一个大楼的顶部。
朋莱没有想到里面竟然隐藏了个古色古香的园林庭院。
这个大楼也是这里的地标建筑了,据说还曾获奖,朋莱也路过,她回想起来,在下方往上看的时候,完全没有发现这个庭院。
而今溪水潺潺声,周围一片草木清香,带路的人带着专业的笑容,哪怕朋莱露出了吃惊的表情,也没有丝毫的轻视。
“温总,请往这里走,您定的包间在这边。”
朋莱跟着温屿往前,她们还路过一个戏台,戏台上正咿咿呀呀唱着戏,是一出越剧。
看着台上十八里相送,祝英台一再暗示,两个女演员双眼脉脉看着对方,一进一退都是情深。
朋莱忍不住停下脚步。
温屿见状,脚步也跟着一顿,随着朋莱一起看过去。
服务员笑:“今天请了名角来演,要是您有兴趣,也可以将座位换到戏台下面。”
温屿看向朋莱:“你想换吗?”
朋莱一愣,朝着温屿看过来:“啊?”
她表情有些呆,头顶竖起一根摇晃的呆毛,但偏生她眉眼浓稠,像是勾勒过的那样,英气又不失妩媚,好看得要命。
她正看着温屿,眸光里映出温屿的影子,店里刻意调的昏沉的光落在她脸上,将她的五官勾勒得更加的立体,犹如神明。
戏台上梁山伯忽然掩面,唱道:“从此不敢看观音。”
温屿也微微别开了视线,停顿了片刻:“……我是说,你可以换座位。”
朋莱摇摇头:“不用,我只是忽然想起来,姐姐你是吴省人。”
温屿:“嗯。”
她转头看着服务员:“带路吧。”
服务员转身。
温屿抬步往前,朋莱紧随在后,她看了眼温屿。她刚才的问话,温屿虽然回答了,但是根据她对温屿的了解。
她情绪似乎不高。
是因为家里吗?
朋莱起了好奇,她便识趣地没有再继续说。
倒是温屿开了口:“喜欢戏?”
朋莱摇头:“我没看过。”
自然也谈不上喜欢或者不喜欢。
温屿想了想:“我看的也不多。不过家里老人喜欢,以前他们生日的时候,会请人去演。”
朋莱哦了声,笑起来:“像是红楼梦写的那种?”
温屿也跟着笑:“没那么夸张,不过也会张罗一下。麻烦得很。”
她们落了座,单独的一个包间,两个人有些太空旷了些,朋莱扭头,只看见一扇雕花的窗户。
她推开窗,外面招摇着几朵盛开的花朵,养得很好。
温屿也跟着走过来,看了眼:“是月季。这个季节开花的花种不多。”
朋莱转头:“还会换么?”
温屿点点头:“会跟着季节变换,上次来的时候……好像是牡丹?”
脸盘一样大,层层叠叠,富贵逼人。
朋莱哇了声,又想了想:“得花多少钱啊。”
温屿浅浅一笑:“钱是小问题。”
但是对于朋莱而言,钱就已经是很大的问题了。
朋莱看着温屿平静如玉的脸庞,心中涌起这样的话,她总是在为钱所困,说不出,也做不到说出钱是小问题这样的话。
但是温屿不是。
温屿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人,哪怕她现在创业,也是一鸣惊人。
她像是永远飞在高空中的凤凰。
温屿察觉到了朋莱的沉默,她低声说:“对不起,我……”
朋莱抬起头:“不要对我说对不起。”
她又看了眼那月季,月季花开得正盛,位置也是精心设计过,配合窗栏往外看,天然就是一副美景。
朋莱伸手合上窗,将这景色关上。
她看到温屿侧头正要离开,伸手握住了温屿的手。
温屿一愣,扭头看向朋莱,正要问询,却见朋莱皱起了眉头:“怎么这么冷。”
她看着自己的手被朋莱拿起来,对方低头,又似乎是试探那般,抬起头来看了自己一眼。
应该抽回来的。
温屿想,但是她的身体比她的大脑更有主意,硬生生地站住了一动不动,就仿佛是一种纵容。
她看着朋莱低头,带着些许笨拙地给自己搓了搓手。
朋莱的手比之前养得细嫩了些,摩挲着她的手时,没有再感觉到那明显的茧子。
温热的吐息忽然落在了温屿的手背上,是朋莱给自己哈了一口。
密密麻麻的痒意顿时从手背的皮肤往上窜。
温屿终于回过神,她的手往后一缩,却又被朋莱握住了。
“抽得太急,万一我没握住,你很容易摔的。”
温屿看着朋莱对自己说,目光落在自己的脸上,带着灼灼的意味。
温屿下意识别开脸,却又忽然想起自己的头发扎起来了,她的耳朵……
于是她又转过脸来,盯住了朋莱看着自己的眼睛。
朋莱的眼底浮出一丝笑意,温屿抿了抿唇。
“太冷了,你先穿着我的衣服。”
温屿正要拒绝,朋莱就已经利落地把她那身宽大的校服脱下来,披在温屿的身上。